“……”
出了命案是要加班的。
这大概是全球警察的共识。
叶栗在屋子里趴了一会儿之后实在有些扛不住,找了个地方休息。没过一会儿安德鲁回来,带回了算不上好消息的好消息。
他拿回了当时参加会议的名单,接下来一群人一个一个打电话对当时那些人是否都安全到家了,还有扔人肉包裹当天晚上这帮人的不在场证明。
而不得不说的就是,资本主义社会的医生胆气就是壮,说了两句就会不耐烦,而且还敢挂电话。
这要是在国内打不死你。
叶栗内心揶揄了一下,继续在名单上画叉。她要来了当天某位医生手术的录像资料,而安德鲁路过的时候简直震惊了。
“不是有保密协议的吗,为什么他会给你这玩意?”
“因为我可爱。”叶栗划掉了一个名字:“这个手术四个半小时,还有专家在一旁参观。我当时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了这个手术,觉得有点意思,就吹捧了他一下,还说自己家里也有学医的人,要是能有幸让他学到这个手术技巧就好了。然后就拿到了。”
“……你家里真的有学医的人吗?”
“有啊,我堂弟,现在正在梅奥读博士。”她老神在在地说:“上次见他好像是在学什么康复学,好像还跟物理有点什么关系——具体的的分类好像是什么特定情况下自我修复卓越提升的种种假设。”
“又不是会用到神经外科的分类,你还是说谎了。”棕发卷毛凑近看了看:“不过这个人下刀的确稳准快。”
“这可是英国排名前五的神外医生。”叶栗有点倦了:“你那儿有什么发现吗?”
“有个医生去了直布罗陀,但是联系不上。”他将自己的小本本给了叶栗:“家里人也说报了失踪了,但我看了一下,似乎失踪日期有些微妙。”
“嗯?”
“按照他家人报失踪的日期来看,这个人应该一周前就已经消失了。可是我调了现场的签到页,发现这个人是去了的。只是他当时签字的笔迹跟他在护照上的不太一样。”
两个人都顿了顿,叶栗笑了一声。
“查他。”
名为彼得·麦凯恩的神经外科医生,或者说顶着这个人身份的神经外科医生最终进入了苏格兰场的视线,而最初没有注意到他,完全是因为他太不起眼了。
没有什么出色的手术案例,也没有什么巨大的学术成就。在一群医生中,他不上不下,被淹没在了其他人中,就算是这次的集会,也是原本要去的医生突然有重要的手术了,才把集会的名额便宜了他。
叶栗翻阅着这个人的sns,越发觉得他精神状态不怎么好。他经常连轴转做手术,堪堪地竟然也没有出过什么事故。
按照道理来讲,这个人也算得上是能够抗压并且在压力状态下能够保持着乐观情绪的人了,但是叶栗看着看着,就有种很想哭的冲动。
“我觉得这人八成是已经自杀了。”她很没头脑地这样推理:“或者说就算是死,那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你又知道了。”安德森过来送痕检报告:“第二个受害者和家人的dna验证过了,是亲缘关系。两个受害人已经确定了,现在你这儿……不会又有了第三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