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几十年前,在名为“杜斯特瓦德”的小村庄里爆发了一场奇怪的疾病。每天晚上都有村民突然死去,身上留下类似野兽的撕咬的痕迹。
村里唯一的预言家得到指引,告诫并号召大家找出混迹在人群中的恶兽。但灾厄依然没能被阻止,最终只有重伤且怀有身孕的预言家逃了出来。
预言家在一支木筏上漂流到遥远的村庄,并在村口生下一个孩子,没能开口就死去了。这个孩子被抚养长大,听说了关于自己的故事,决心去寻找自己母亲的故乡。
此时已二十几年过去,昔日的村庄早已换了新的居民。当初住在附近的村民烧掉了这个村子的一切,然后在废墟上建起新的住所。
于是有一天,这个外乡人来到这里,新的故事开始了。】
这么一大段内容,几乎把整个桌面占满,并且这次盘踞了整个桌子后就赖着不走了。
太过静默的氛围,让人几乎有种呼吸不上来的错觉。等到每个人都把这段“故事”至少看了三遍后,一个有些迟疑地声音终于响起:
“这个是,是背景设定?”
开口的是之前发出惊叫的女人,她有一头蜷曲的红棕色长发,五官气质都极具女人味。在她开口后几秒,那个杀马特男跟着接话了:
“有可能,不过我没见过这种——谁见过这种副本吗?”
副本?
姬儿微微一愣,不过没人注意到。
虽然他的语气不太客气,但这种时候也没几个人会计较。两个人的先后出声让房间里的气氛终于不那么紧绷,然后是情侣里的那个男生说:
“不用想了,以‘永无乡’的规则,绝不可能出现一样的背景设定。”男人注意到周围所有人的表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虽然这次的招募信息度号称零,但毕竟同根同源,这类默认规则还是可以参考的。”
他的话音刚落,那占满桌面的句子几乎在同时消失。所有人又都顾不上交流了,全部将视线落在桌子上,等它出现新的东西。
然而桌面上的黑色很快转淡,最终褪回了一开始的深棕。花纹与质感都逐一恢复,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又是一分钟的安静后,确信再没有其他“异常”出现,情侣中的那个女生开口了:
“看起来,刚才那些就是‘正面信息’?杜斯特瓦德……”
她念着这个陌生的名词,微微皱眉陷入了思考。身边的男友似乎有些无奈,看了她一眼后重新肩负起对话的主导方:
“没有其他信息的话,应该表示游戏已经正式开始——如果永无乡这次的招募方式,确实是通过类似游戏测试的方法。”
他露出一个有些内敛的微笑:“现在情况还不明确,但无论如何我们是要一起相处的,先互相介绍一下吧——我叫朱、咳朱日真,你们叫我小朱就好。这是我的女友吴梦红。”
“噗。”旁边有人发出喷笑的气音,意识到之后摆着手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叫安碧丝。”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种不自然的沙哑,就像重病或者用嗓过度。姬儿盯着对方看了几秒,然后转开了目光——
安碧丝,就是和姬儿在废土有几面之缘的女人,刚才从二楼走下来的。
以如今的医疗技术,声带复原并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但考虑到永无乡这次测试开启的时间,还有最后那回见面的地方……姬儿怀疑对方只完成了初步修复,就忙不迭赶来了。
“我叫格雷,原来你也是参与者啊,我看你从楼上下来,还以为你是负责人。”
因为安碧丝坐在吴梦红的右手,所以接下来默认她右手的人说话。那是倒数第二个进来的人,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他仿佛搭讪一样询问身边的安碧丝,对方却只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吃了个软钉子的格雷也不在意,转头看向自己的右侧——
“我叫玛露,我刚才就觉得,你的声线有点熟悉,”接下来说话的是红棕发女人,她一边说话,一边却转向隔着几个人的朱日真,犹疑地说,“你是不是……永无乡的‘先知’?”
先知?
虽然姬儿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根据周围人的反应,他们基本都知道那个名字。
朱日真犹豫了一瞬,最后点点头:“是我。”
玛露的神情立刻不一样了,她似乎还想问什么,却被吴梦红抬头瞪了一眼:“查户口呢?先把你的id和身份资料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