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天他回到家中,却看到姬儿在床上蜷成一团,正低头看着什么。
“在做什么?”
他走过去,有些意外的发现少女的脚边放着一本册子。打印纸装订的几页,封面十分眼熟。
下一秒他认了出来:那是他们当初排练时的剧本。
那个名为《永无乡》的歌舞剧,那个只有开始,却再也无法结束的故事。
意外于自己的这个念头,少年微笑的表情微微一顿,然后佯作自然的伸出手:“怎么翻出来这个的?”
这个房间里,放着他和姬儿大部分有过共同回忆的东西,当然也包括这个册子。但潘林意外于对方竟然找了出来,而且看现在的样子,似乎是在……阅读?
少女并没有回答,只抬头默默看着他。那眼神里有种陌生地、近似于小心翼翼地东西,仿佛一只警觉的动物,打量一个从未见过的、带有威胁性的外来者。
那眼神让潘林的心软了几分,想到她这些时间经受的慢性折磨,努力忍住摸摸少女头发的冲动:“嗯,为什么?”
似乎是确定了对方是无害的,姬儿微微挪了下身体,目光落在脚边的剧本上:“有点熟悉,好像……很重要。”
潘林看着她。
距离他们上一次这样闲聊,仿佛已经过去很久很久。
这些日子以来,越来越显得慵懒甚至于颓靡的少女,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打开过电脑了。
更不要说,看剧本这种更加费力的事。
某种微妙的情愫,在这一刻俘虏了潘林。他忍不住在床边坐下,对上少女有些茫然的神情。
他冲她温柔地微笑:“要不要一起看剧本?”
潘林发现,从那天之后,姬儿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她不再成天本能一样的嗜睡,而是将精力都投入到眼前的剧本中。长期的软禁生活明显损伤了她的记忆,很多时候姬儿甚至完全认不出潘林是谁,就像看着一个完全的陌生人。
但她却记得《永无乡》,准确地说是有种熟悉感。就像她本能的认定了自己在其中担任“巫女”的身份,对着里面的台词和剧本反复演练,并且很快倒背如流。
“你成为我唯一不能分离的怪物,
遗忘不该存在的记忆,
一起在黑暗中交换慰藉与私语……”
少女坐在床边,用低柔的音调唱出带着禁忌色彩的歌词。这是她在剧本中的第一次出场,似乎也是她最喜欢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