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台起身只是抬头望了一眼,便被燕王惊人的气势逼的立刻低头,口里只是咕哝着下官不敢,引着这位战场上的杀人祖宗往厅里去,态度恭恭敬敬,肥胖的身躯也缩成一团,越不引人注目越好。
赵觅入了上位,其余人等自觉坐在下首作陪,他向来厌倦这些官场应酬,脸色阴沉若水,不自觉带起周围一团杀气凛冽,道台哆哆嗦嗦端着酒站起来,结结巴巴说道,“王爷途经此地,实乃下……下官之福,下官敬王爷一杯,祝王爷扫荡南齐,凯旋而归。”
赵觅神色依旧淡淡,只是端起酒杯在唇上碰了碰,凤目望了一眼桌上的山珍海味珍馐佳肴,想到其中也许有湉娘所做,心中一暖,神色缓和许多,“这些菜肴不错。”
道台顿时受宠若惊,胖胖的脸上红通通的,似乎打了鸡血一般,“多谢王爷夸奖,下官寻了这湖州各地名厨,让他们做了各自的拿手菜。”
赵觅点点头,装作不经意的说道,“辛苦这些厨子了,本王想见见他们,赏赐一下。”
道台虽说觉得这位燕王可能有些脑子进水了,还没品尝味道呢,就无缘无故赏赐厨子?不过这毕竟是对自己置办这些的肯定,他连忙点头哈腰的应着,命人去传所有的厨子和厨娘上来,顺便又在燕王前面拉了一道幕帘,毕竟天潢贵胄,不是那些寻常百姓可以见到的。
赵觅点了点头,道台此举甚合他意,出征在即,他本不应见湉娘,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那种压倒一切的渴望让他只想见到她,哪怕见一面也好,即使他回不来也没有遗憾。
道台一声令下,一会功夫厨房所有人,烧菜的切菜的洗菜的烧火的,所有人都集中在下面,黑压压一片,一个个战战兢兢究竟犯了什么错,赵觅细细看了一会,并未发现湉娘,秀眉轻蹙,“全部人都来了?”
道台心里有些疑惑,面上却是依旧恭敬,“回王爷,都在这里了。”
赵觅抿了抿唇,道台不敢欺瞒自己,看来湉娘真的不在这里,也许是周老汉听错了,想见一面却如镜中花水中月,到底是情深缘浅,他意兴阑珊的吩咐道,“每人赏二两银子,都下去吧,本王累了,先去歇息,你们尽兴吧。”
道台连忙起身引着赵觅去了别院,一路上见这位煞星满脸不痛快,他大气也不敢喘,到了别院门口,弯着身子说一句王爷您早点休息,就吓得告退了,几名侍卫见王爷气色不佳,也不敢说话,默默守在门口。
赵觅立在院中,默默想着心事,一会想到边关战事,一会又想到那晚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饶是他向来心冷如铁,此刻也是愁绪百转,心中一阵冷一阵热。
耳畔传来梆梆两声,原来已经到了二更,赵觅默默叹口气,想着三更时分就要出发赶往边关,还是休息一会,便推门进去。
房间布置的十分华丽,角落里几只大的灯烛将房间照映的亮如白昼,赵觅脱掉外衣搭在床榻旁,蓦地发现床上隐约似乎躺着一名女子,不由皱紧眉头,看来又有些虚荣妇人贪慕荣华富贵,出此下作的办法。
他心中恼火,眉目也阴郁起来,高喊一声,“来人。”就要吩咐侍卫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扔出去。
眼角余光一扫,床上这个少女静静躺在那里,身上盖着一床锦被,眉目如画,脸颊红若锦霞,似乎一朵娇媚的杏花,娇艳欲滴,赵觅蓦地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个少女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湉娘。
几名侍卫推门而入,“王爷,有何吩咐。”
“滚。”
“哎。”王爷莫名其妙抽风了。
赵觅心中五味杂陈,湉娘为何在这里?又怎么会躺在自己的床上?他轻声呼唤几声,“湉娘。”房间里依旧静无声息,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赵觅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伸出手轻抚湉娘的脸颊,脸颊烫的吓人,难道病了?凤目一挑,伸出手臂挽住湉娘的脖颈,想倚在怀里仔细检查。
他身体一动,不妨湉娘身上的锦被滑落肩头,露出白璧无瑕的肌肤,晶莹温润,那挺拔的山峦叠嶂满目春、光,几乎晃花他的眼,心神一荡,一股热血瞬间涌了上来,身体阵阵发热,原来那锦被下竟是不着寸、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