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采见笑了笑,依言靠前细细观赏起来,啧啧称奇,“王兄的画作越来越厉害了,这几笔润笔浓墨重彩把梅树的枝干表现得淋漓尽致,实为神来之笔啊,这人物描画的也越来越好了,平日里倒不觉得湉娘这般美丽。”
听到赵采见这般夸奖,王公子喜不自胜,他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指着画中的湉娘,“赵兄,那是你不注意,我倒觉得有句话形容得好,著粉太白,施朱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
赵采见抿唇一笑,“王兄既然有意,何不学文人雅士,红袖添香,将来也能成为一段风流佳话,更何况千金易得佳人难求,王兄莫不心动?”
这几句文绉绉的对话两人说的含蓄,唐湉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感觉,王公子夸奖自己的美貌,这难道不是自己一贯想引导的达成的目的,赵公子帮自己说话,想让王公子纳自己为妾,也是自己所期盼的,只是为何她的心里却是闷闷的,很不舒服?
按照以往,王公子早就说句胡说八道或者把话岔过去,只是这一次他心里却想到,有这样聪慧美丽的女子长伴身边,也是一件美事,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对这个小姑娘有着说不出的喜欢,喜欢她的俏丽明媚,喜欢她的单纯可爱,更喜欢她的善解人意聪明大方。
因此这一次他只是笑了笑,“赵兄也说佳人难求,可不是要去求得?”这活说的含含糊糊,言下之意却是说明他已有这样的心思,赵采见心中一滞,一句不如此时求求看,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唐湉连忙上前回道,“公子,老夫人让我找你有事情。”
赵采见见她打断自己与王公子的对话,尤其是对她很重要的推波助澜的话,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见她表情认真,心中暗道,可能这小姑娘压根没听懂自己和王公子的对话,不知道自己再为她求得一诺。
王公子嗯了一声,不经意的问道,“老夫人何事?”左右不过又是要自己陪那个表妹吃饭或者游览之类。
唐湉急道,“回公子,不是老夫人的事情,是表小姐,表小姐今早起床,病了,满脸发的都是痘包,这会子正在寻死觅活,老夫人让你赶快回去。”
王公子立刻觉得事情严重了,“痘包,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总之您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来到牡丹居住的院子时候,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除了大夫其它人都到齐了,众人皆是脸上满是同情,嘴里念叨了阿弥陀佛诸天神佛保佑表小姐,只是那眸子中是不是一闪而过一丝幸灾乐祸。
这个表小姐为人骄纵跋扈,对府里的下人非打即骂,这会子大家只觉得平日里恨得痒痒的牙根无比舒爽,不过碍着面子猫哭耗子几声罢了。
王公子清咳一声,一群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下人连忙让出一条道,三人鱼贯而入,老夫人正在一叠声的催促,“大夫呢,怎么大夫还不来?我的乖孙女啊,这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