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不准备纳妾,可萧逸从不认为男子应该守着一个女人过活。不过既然纳进了门,就须保证后宅和睦,家庭安宁,然而三个女人一台戏,真正的和平几乎是不可能的。
自小长在京都,他见多了权贵人家的腌臜诡计,便是人口简单的镇南王府,时不时也会生出些姬妾相争的事端。女人实在麻烦,他又不好美色,是以自小就打定主意,除非一直不育,否则往后一定尊重嫡妻,远离旁的莺莺燕燕。
何况现在有了心悦的女子,他更不愿多瞧别人一眼。
可这世上的男人多好美色,不可能人人都似他般寡欲。尤其小九出身皇室,深受宠爱,如果对正妻太过专一,反会惹来诟病。
心知他说得没错,长安纵使憋闷,却也无可奈何:“我觉得他们不会出事,信不信随你。而且我有预感,此事闹大,必生祸端,你瞧着办。”
语毕,转身便走,径自去到东厢,“砰”的关了房门。
安静地站在原地,萧逸盯着她的方向出了会儿神,极轻微的叹息一声,返身朝外走。
他不是不信陆长安,可失踪的毕竟是身份贵重的皇族堂弟,疏忽不得。单凭一个“觉得他们无法出事”,实在缺乏说服力,难以让人安心。
——
“呸呸”两口吐掉嘴里的草沫,萧鸿顺双眼望天,满脸生无可恋。
自己今晚简直是倒霉透顶。
钱琅这死丫头吃了炮仗似的左冲右突,也不知走的哪里,最后竟到了一处废弃的荒宅。他心急火燎的追在其后,抬着脑袋没看路,结果一个不察,“砰”的掉入了这口干涸的枯井中。
“呜呜呜……”
细小的哭声打断思绪,萧鸿顺揉揉额角,烦躁的低吼:“哭哭哭哭就知道哭,我都没哭,你有什么委屈的?”
“我、我哭怎么了!”抽噎的擦着眼泪,钱琅可怜兮兮的:“你又不是一个人,我也、我也掉进来了呀!”
“是啊,”萧鸿顺阴阳怪气:“好悬没把我肠子砸出来。”
“……对不起啦。”钱琅羞窘:“谁让你非要跟着我呢……”
“你当我乐意?”气呼呼的瞪过去,身周却黑漆漆的,他连对方的模糊轮廓也瞧不见:“若非堂兄下令,我管你死活!”
“萧大公子啊……”
声音渐渐不可闻,钱琅咬着下唇,如此发泄过一通后,心情奇迹般的平和了许多。
耳闻那方久久不出声,萧鸿顺以为她仍在沮丧,“诶,不是我说,你这目标定得也太高了些。”
“嗯?”
“我堂兄是一般人降得住的吗?休说你,便是京都贵女们都拿他没辙,所以没什么失望的,你好歹还比她们进了半步呢。”
长这么大,他可是第一次遇见勇于追求男人的女人——虽然,她出师未捷,还没付诸行动就萎了……
“你、你别瞎说,我没要做什么,我什么也不想干!”钱琅愿意与长安分享心事,却不想这种女儿家的小秘密被看着便不靠谱的萧二知道:“我刚刚……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悲从心来,这才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