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虎县离京都不算远,可并没什么好景致,素日从无贵人来赏玩。但连皇帝跟前的祥大人都找了来,听说他比那不得势的公主嫔妃还有脸面,称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此刻再来个真皇子,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思前想后,他决定先把人弄去自己家,问问老爹的意思,如此也好应变。
装腔作势的咳嗽两声,柳平全矜贵的扬高下巴:“知县大人身份贵重,哪能踏足此种贱地?这样,你们先与我回,待得大人辨出真假,再行惩处。”
态度虽然有所缓和,语气却仍傲慢自大,俨然已经把他们当了骗子。
“说去就去,说走就走,呵,你也太把自己……唔!”
狠话放一半突然被人捂住了嘴,萧鸿顺恼羞成怒,刚要张口呲牙,忽听萧逸在后冷冷的嫌恶:“丢人现眼,衣服系好再说。”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袒露着胸膛,他“啊”的躲去后面,世界终于清净下来。
趁着他们说话的几息,长安心中已有思量,“既如此,就先去你家瞧一瞧。我等此次微服私访,轻车简行,你也不必过分铺张。”
——铺张?嗤,想得真美!
嘲讽的扯起嘴角,柳平全哼一声,踩着人凳爬上马车,懒得多言。
迟疑的望向长安,见她微微点头,萧逸便也不再犹豫,提着小九的衣领,强行拎他过去。
三七和黎平自觉的坐上车夫的位置,长安、萧逸兄弟和苏玄参则是进到车厢,纵然这马车足够宽敞,此刻也显得有些逼仄。
“能见知县就好了!”长长呼出口气,萧鸿顺放松的舒展身体:“这些刁民粗鲁愚昧,朝廷命官总不会与他们一般,到时我非要让所有姓柳的全跪下告饶不可!”
“想得倒美。”一直没出声的苏玄参淡淡撇嘴:“只怕这知县不好相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处离长安这么近,我就不信他敢指鹿为马,明目张胆的欺辱皇室!”
瞅着他不以为意的自信模样,苏玄参摇摇头,并不似他乐观。
他乃白身,没到京都前一直随着祖父母生活,对地方官员的做派很是了解。能容得这等蛀虫为非作歹,这县令不是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就是和他们沆瀣一气,要么便万事不理,胆小懦弱,总归不会是什么好官。
瞧出他明显的不以为然,萧鸿顺不服,气鼓鼓的转向堂兄:“我说的不对?”
萧逸一顿,扭头去望长安,却见她闷不吭声往嘴里塞着东西,活像个刚投胎的饿死鬼。
蹙起眉头看了会儿,他忍不住抢过块点心:“有这么好吃?”
说着,自己咬了一口,却是硬邦邦甜的发腻,扑簌簌掉了他一身碎渣。
看智障似的盯他一眼,长安从鼻子里“哈”出一声,讥笑之意显而易见。
旁人都在一边看着,萧逸面上挂不住,干脆一伸长臂卷走小几上的吃食:“陆钦差,你不发表些看法?”
慢悠悠的咽掉口中食物,她又喝了半杯茶,才淡定道:“说了你们会听?”
萧逸闻言冷哼:“我这一路还不够听话?”又是赶车又要察言观色,就差晨昏定省、按时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