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打断她,长安拂袖起身:“民女此趟是为太子而来,便是您欲惩戒,也请稍候,待我办完正事,复命再说。”
赵淑妃一噎,感受到众人投注到自己身上的各色眼神,再瞅瞅陆长安“你能奈我何”的淡定面孔,整张脸“腾”一下就烧了起来。
这贱蹄子既已搭上陛下,她自然没那么蠢来明着找她麻烦,只是想到儿子因为这女人为陛下不喜,近段时间都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她心中到底意难平,所以才忍不住出言刺了一句。
可——她还没说什么吧?结果这贱丫头倒给了自己个难堪,好像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简直是吞了狗胆!
冷笑着眯眼盯住她,赵淑妃干脆撕破脸皮,拍案而起:“你知本宫要惩戒你?”
“是。”
“嗤,你也晓得自己以下犯上,该当问罪?”
“不晓得。”
“……什么?”她下意识瞪大眼,差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您的表情、肢体全在叫嚣着‘本宫要弄死你’,民女只是在附和罢了,难道没看出来吗?”
小顺子闻此唇角一抽,萧逸额上青筋微跳,正在喝茶的萧鸿顺则“噗哈”一下,发出了驴一般的奇怪声音。
不过,众人没功夫去注意他。
不可思议的瞪着长安,好一会儿后,赵淑妃终于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脸色转青又转白,胸口气得不停起伏。
而长安却只是漠漠望着她,不言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由谁开的头,忽然有人低低笑了起来。
仿佛会传染的瘟疫,不过几息的功夫,闷笑声越来越多,赵淑妃狠狠扫视着大殿,却又找不到具体是哪个在笑。
“淑妃且先坐下消消气,何必与个孩子计较?陆姑娘这年纪,作你女儿也足够,便就谦让一下罢。”
欲笑不笑的拿帕子掩住嘴角,裴皇后适时的调停。尽管面嫩,她这番话说得却极尽威严,很有一番皇后的气度。
闭紧双眸深吸口气,想到尚在王府反省的儿子,赵淑妃到底压下怨愤,缓缓坐了下来。
——今日当着诸位低阶妃嫔,她颜面扫地,日后怕要费些功夫了。
“陆姑娘性子直率,想必是忧心太子,心中焦虑,故才无意妄言。”一直没出声的王芮突然开口,语毕,还歉意的欠了欠身:“此事概因我起,眼下却累得诸位姐妹跟着劳心耗力,真是抱歉。”
裴皇后敢挤兑淑妃,却不敢不给贵妃的面子。且不论陛下对她有无情意,单是太子养母的身份,也不能轻易得罪。
“贵妃姐姐不必忧虑,天将降大任于是人,此乃上天之考验,这不还赐下了贵人相帮么?”
笑吟吟的朝着长安一努嘴,裴知意亲昵的拍拍她手背:“苏御医也说无妨了,且请宽心,谁还没个病啊灾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