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
轻轻摇头又叹口气,慧明眯眼望向高空:“知错能改,陆小友很有勇气。”
“这是傻!”顾晏“刷”的打开折扇:“这时候过去,除了被罚还能干嘛?就该收拾东西离开京都去躲两天,风头过了再回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照样还是一条好汉!”
“……不是谁都有直面错误的勇气的。”慧明无语:“逃避永远不能解决问题。”
“可总得先把自己保全不是?!”顾晏义正辞严:“便是佛祖普度众生,也不能出师未捷就折进去。”
“……”
阖起双目静默几息,慧明平复了心情,才幽幽道:“不过,此次确是她莽撞。昔日的因,今日的果,也只能吃些教训了。”
“——因果?”
眉梢微扬,顾晏远眺天边,表情意味深长:“现在么,言之过早了……”
——
一路疾驰重返城内,这一来一往间午时已过,长安的身体极度疲惫,精神却好得出奇。
她不知此事究竟会如何,但既因她而起,无论何种惩罚,她都愿意接受。
一朝顿悟,心窍通明,此种快-感,足以抵消千百折磨。
对付口午饭直奔江府,甫一拐过街角,长安就瞅见了守在门边的黎平。
——距离上午见面已经两个多时辰,他竟还没走?
脚步停顿间,黎平发现来人,瞧清是她,也是一愣,纠结一会儿才偷偷摸摸的走过来。
“陆姑娘,你怎么在这儿?”他皱眉:“赶快离开罢,不然被我们世子看到……”
“你们怎的还没走?”长安从容的打断他。虽说的确是自己不对在先,可萧逸那厮刻意打碎她赠送的玉璧也是事实。这一笔笔的因果,哼,且慢慢算!
“江小姐刚从城郊的娘娘庙回来,只进去半盏茶的功夫。”黎平老实道:“江家夫妇不信女儿会做此等事,特地把她叫回对峙,这才迟了。”
——是了,娘娘庙与皇觉寺相邻,女眷的轿子又慢得很,走这一趟的时间,差不多是骑马的一个来回了。
总之,没晚就好。
整整衣摆喘口气,长安道过谢,不顾黎平的好意劝阻,抬步跨进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