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那我懂了!”没察觉她的神色变化,妇人兀自喋喋不休:“我啊,穷人家出身也没识得多少字,就写个……”
“我不算了,你回吧。”
突然出声打断她,长安起身收拾东西:“我有急事必须办,铺子打烊,短则三五日,多则半个月,你莫再来找了。”
“——啊?”
没料到她说走便走,妇人以为是自己哪里惹了她不快,“陆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远行,马上离开。”
“急什么呢?”
“因为……”
刚刚说个开头,她忽然就闭了嘴。
问这话的,分明是个嘲讽满满的熟悉男声。
“陆长安,”他慢条斯理的一字一顿:“你,急什么呢?”
浑身僵冷的站在原地,长安背对着他,薄唇紧抿,一时居然无言以对。
“让我猜一猜,”那人冷笑一声:“可是因为自己干了见不得人的丑事,知道我早晚一定会找来,所以急着逃脱?”
——才不是。
她之行止一向磊落,遵从天意,彼时也是瞧出那二人乃天作之合,这才牵线搭桥,期望促成一段良缘。
心中如此想着,不知为何,长安却有些张不开嘴。
深吸口气揉揉脸,她转身,面无波澜:“你都知道了。”
“不然呢?”
高高在上的俯视她,萧逸的表情分外冷漠:“或者,我该假作不知,继续被你们欺瞒耍弄?”
“我从没有这个意思。”长安诚恳道:“无论你信不信,我一直,只是想让大家都更好。”
是的,即便如今,她也可以拍着胸脯笃定的发誓,自己从来不曾考虑私利,也不亏欠任何人。
——可为什么,此时此刻面对着萧逸,她却感到有些气短?
“好一个想让大家都更好!”
沉沉盯紧她,萧逸慢慢的上前:“所以,你就如青楼楚馆的老鸨子般,忙里忙外私相授受,怂恿着深闺贵女与江洲解元行那下贱之事?!”
——下贱?
长安一向吃软不吃硬,闻听此言立刻冷了面色:“此事确是我考虑不周,可在萧世子眼里,两情相悦心有灵犀是为下贱,自欺欺人强扭成双便是高贵?”
“你凭什么如此说教?”
在她身前三步远处站定,萧逸轻蔑的扯起唇角,一字一字似是凿进了长安心里:“你有本事,你乃世外高人,可那又如何?无非一个高明的术士罢了。”
“萧逸!”长安惊怒:“你才是狂妄自大!”
“我是自大,你奈我何?”萧逸嘲弄的看着她:“长安城里看的是权势出身,只要我想,自能网罗天下所有高明的术士。到时,你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