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萱赶紧收了收小脚,坐的更端正了些,陈孟纯却是个耐不住性子的,凑过来道:“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二哥是个……哈哈……”吴玉萱听了,便蹙眉,挥起小拳头砸陈孟纯。
崔御看到她蹙眉的模样,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但是转瞬便平静了,也许是她拒绝自己送的小老虎,所以上心些,便温和道:“县主活泼可爱,和我那小老虎倒是一个性情。”
他说完淡淡一笑,苍白的脸上漾起一丝活气儿,念奴站在门口看到崔御,忙小步跑过来,说老侯爷请他们一起商议除奸佞之事。陈孟贤一听忙收起了玩笑的腔调,和崔御一起进了老侯爷的屋。
陈孟昭路过吴玉萱的小椅子,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要走,却被吴玉萱一下拉住了袖子,“真的不是堵,是大公子没教我后三式,我不会,所以瞧着犯堵。”
“你不是天天上礼乐课?怎么还……”陈孟昭垂首看着她。
吴玉萱对上他的眼睛,认真道:“我是个音痴,只能听懂你讲的。”说完还凑到他跟前,低低道:“我在宫里都是滥竽充数,摆出样子,拨一拨琴弦,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张乐师讲的什么。”
吴玉萱说完,便偷瞄着陈孟昭的脸色,他抬手敲了敲她的头,轻咳一声道:“你这是偏见,不可如此。”说完,弯腰捡起地上的梳子,递给她道:“后三式指法,我抽空教你,别总是滥竽充数。”
见到念奴过来请他,吴玉萱便松开了他的衣袖。谁知他刚走,陈孟纯便凑了过来,拿着她手上的梳子挠着痒痒,皱眉道:“我嗅到了一种异常的味道,不是我唬你,大哥虽然看着冷冽优雅,可却是个克人的主儿,您离他远些。”陈孟纯看到吴玉萱没有反应,便又凑近些道:“萱县主,你该不会被他克住了吧,怎么见了他,乖顺的跟个猫儿似的。”
吴玉萱蹙眉瞪着他,这小子满脑子乱东西,不过说在他面前乖顺倒也不假,若是上辈子不知道陈孟昭,也许会放肆些,如今她活了一辈子,却不敢胡来的。
上辈子,陈孟昭曾因刺杀权臣董丞而避难于旧友张鸿的家里。半夜看到张鸿儿子在他们房前堆柴点火,以为张鸿和家人里应外合要刺杀他,便一把火烧死了张氏一家,甚至明白真相后,还一剑刺死了旧友张鸿。还有,他成了丞相后,久攻灵州不下,便水淹了灵州,导致灵州十万百姓流离失所。
她初初是要抱大腿取个暖的,后来想想,有点儿卑鄙,便决定做到尊重敬重就可以了,谁知他竟一转头挂上了师父的名头,这关系也拉近了不少。处的久了,他那冷冽,不爱理人的毛病,看着竟也是好的。
“我是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大公子除了冷淡些,没别的毛病。”吴玉萱揪住陈孟纯的衣领子,软糯道:“你以后少说那些克人什么的迷信话,听着怪膈应人的,你要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陈孟纯晃了晃身子,坐在另一侧,拿着木梳继续挠痒痒,挠了半天却吃着干果子躺在了假山上,正要睡过去时,却听见陈琼媚和陈琼珍又走在了一起,只是两人只见却隔了半米的距离,瞧着有点疏远。
吴玉萱等朱京华给她梳好了头,便也爬到了假山上,正伸懒腰,却看到不远处陈琼珍猛地抬手,狠狠抽了身后的婢女一巴掌。
那婢女满脸泪痕的抬起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剑痕,吴玉萱往后退了一步,捂住了嘴。
陈琼媚同样被惊了一跳,忙转身拉住陈琼珍,惊恐道:“琼珍,她可是做什么了,这一路上光是巴掌就不下二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