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先生一间,沈长安和辛昭一间,良苷自己一间。
沈长安从怀中的小荷包中拿出银子要付给何曦之房钱,何曦之摆摆手,不用,这是先生会报账的。
于是沈长安就将钱给邹洪昌。
邹洪昌点点头,收下了。
何曦之凑过来,轻声提醒:“先生,长安没多少钱。”
邹洪昌捋捋胡须:“喏?”
反问,“上次长安在豫章渡口的舆图不是卖成了一两?”
“长安呐,可比你有钱呦。”
何曦之:“那是,我的工钱啊,您老就没发过。”
“可是,可是……”
可是小孩子的钱您就不要要了嘛,反正您又不差这每天一百文的住宿费。
邹洪昌摇摇首,道:“不吃肥丢瘦乃君子之美德,长安有此觉悟,先生我,十分欣慰。”说完笑着抬步往楼上走。
跑堂甩开帕子:“客官,您楼上请。”
那个‘请’字拉得格外长,有点像唱大戏。沈长安心里想。
何曦之担心邹洪昌会摔,赶紧跟上去扶着邹洪昌,“唉呦我的先生嘞,您老慢点,这楼梯忒高了些。”
找到房间,辛昭陪沈长安又来回跑了两趟渡口和客栈,再搬了一些书册,最后在船上逗留了一会儿,将桃木枝捞起来,放在通风的地方晾着。
搬完东西,辛昭两个房间来回窜。他担心良苷一个人住在隔壁,会不安全。
“要不,阿苷,你搬过来和我、长安住在一起。”
沈长安正跪在地板上整理书册和笔记,闻言,抬头。
肯定了辛昭的建议。
良苷站在哪儿不说话。
虽然她才七八岁,但是男女有别这样的概念在古代女孩子很小的时候,父母都会灌输。
比如沈大娘曾经就教导过小月儿。
身上穿兜兜的地方除了娘,不能给任何人看,兄长也不可以。
良苷的二娘也告诫过良苷,不能和别的小朋友同住一间屋子,同睡一张床榻。
二娘?
良苷忽然想起了她自己的二娘。
曾经对她那么好,为什么,要赶她走呢。
想着想着,良苷竟然就哭了。
辛昭以为是自己的嘴巴惹哭了小良苷,赶紧过来赔礼道歉,半跪在她跟前,哄她。
“好啦好啦,你不愿意就算啦。”
“我和长安只是不放心你,现在我们在善县,万一你二娘和伯伯们夜里派人来找你麻烦,我们又不能马上察觉,你受伤了怎么办。”
良苷边泣咽,边说:“我没,没不愿意,是因为,我的心里好难受。”
“咳咳咳。”因为难过哭泣,所以止不住的咳嗽。
沈长安过来拍拍她的后背:“没事,我和辛昭师父在呢。”
“嗯。”良苷抬手擦擦眼泪和鼻涕。
咚咚咚!
何曦之敲门进来。
“你们都在呢。”
说完,何曦之看着良苷,说:“阿苷,你随我去街上走一走。”
“喏?渊得大叔,大晚上你带阿苷出门去干嘛?”辛昭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