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婳的唇不知不觉抿成了一条线,右手微动。
“哎呦!”王妈走的好好的,右脚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不听使唤了,左脚别右脚的就摔了个狗吃屎。
“疼死我了!我的腰!哎呦!慢点啊……”王妈痛的大叫,最后捂着腰,在李文的搀扶下才慢慢站起来。
王妈担心她的腰,终于不再讲她为基地长操了多少心了,一路都在皱着眉头诅咒那块地上的砖,她觉得是那块砖和她有仇,才会让她摔倒。
李文舒一口气,终于安静了。
言婳顶着王妈奇怪又惊讶的视线,去了二楼书房。
那里除了顾琅,谁都不让进。
言婳推开门,目光下意识的去搜寻,就看到了书架旁沙发上的言任与李娜。
二人挨得极近,言婳目光仿佛凝在了二人脸上,“二位真是情比金坚呐,末世都拆不散你们这对狗男女!”
“言婳,你怎么说话的!”言任“噌”的站起来,手指着言婳恼羞成怒。
言婳轻“嗤”一声,看向李娜,“其实我还挺佩服你的,言任可不是讲旧情的人,你能让他在末世还能养着你,一养就是三年,也是一种本事。不过言任都是在靠谢蕾心养吧?这么说,谢蕾心是在养着三个人了,怪不得那天她来找我,说了一通的孝道,想让我把你接过去。”
“谢蕾心都烦了你,你是有多失败啊!你以前可是最疼她了,哪一次她过生日你不是带她去玩就是给她办生日趴,妈妈生病,你一个月都去不了一次,坐上几分钟就走!那个小三不过感冒你却晚上都在陪床!什么初恋,什么旧情难忘,全是放屁!她死了才多久啊你就勾搭上了李娜,花着谢蕾心的晶核,养你的小情人,呵,心够宽的!真以为谢蕾心还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好女儿啊,不过是因为你这个爹还有用,现在你没用了,要不然你怎么可能被顾琅的人带到汉庭基地!”
言婳嘴角挂着讽刺的笑,“还有李娜,你出来啊,当年你杀我班主任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吗?躲在言任身后算什么!”
“当年我也不是有意的……你会什么一定要抓着我不放呢。”李娜慢慢的从言任身后走出来,挽着言任的胳膊,却是有恃无恐的道。
顾琅此前一直任由言婳发泄,等她发泄完,这才走过来,不多不少,正位于言婳身前半步,目光犀利,“我想你搞错了,是我派人把你带来的,自然也是我抓着你不放,和言婳无关。”
李娜掩唇吃吃的笑起来,“顾先生真会说笑,如果不是言婳要求,你这三年有的是机会,为什么偏偏在言婳回来的时候将我们带过来啊?”
“再说我和顾先生无冤无仇,顾先生费这么大力为什么呢?”李娜抛了个媚眼,声音娇娇俏俏的,不看脸,还真以为是个小姑娘呢。
她根本不在意言婳的怒气,在她看来,言婳还不是靠着顾琅养,和她有什么区别,只要顾琅不点头,言婳还能杀了她们?
要是能的话,三年前不就有机会?那时候就杀不了,更何况现在!
言婳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在她下眼睑打下一片阴影,忽然,睫毛极速的颤了颤。
李娜媚笑的表情顿在了脸上,一尊栩栩如生的石像诞生了。
言婳的声音低低的,“顾琅,我要杀了她,你会帮我吗?”
顾琅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稀奇程度便如沙漠里发现一尾活蹦乱跳的鲜鱼,眼中似乎是满意,眉眼俱舒展开,“我什么时候不帮你?”
言婳站在一旁,看着李娜被人从车里搬出来,抬到北部无人聚集的城墙上。
“言婳!求求你,我错了,我不该推她下去的……啊!言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言婳亲自动手,把李娜从墙上推了下去。
李娜惊惧,哀求,后悔,怨毒的眼神,比言婳幻想中班主任被她推下去时的惊怕更恐怖。
丧尸被新鲜的人肉味吸引,渐渐的,赶来的丧尸越来越多,李娜再发不出一声惨叫,丧尸一层层压在了上面。
等丧尸散去时,地上只剩了一堆白骨。
看着李娜狰狞的骸骨,言婳一时只觉得胸腔内空荡荡的,怔忪片刻,她摸着自己的心脏,老师,我终于为你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