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梧眨眼道:“难道你——”
“你也是个口风不严的。”欧阳庭转头看他,“不过若非如此,我也想不到自己族中还有别族奸细。”
那“奸细”二字,令阿连面如死灰:“我……你何时疑心我的?”
“很多事你举止看似无不妥,但细细思量很有问题。”欧阳庭再叹口气,“族中的流言何来?阿虎虽然……不靠谱,但并不多话也不多事;你每夜都来看我,其实是打探阿梧情形吧。更何况他本无心隐瞒你,自然被你套出许多消息去。”说着欧阳庭看了眼鹰利族长道,“各族中想必都有你们安插的探子,被灭族也不算无缘故。而苍族还不吸取教训,也就太傻。”
“那可当真稀奇。”鹰利族长嘿嘿一笑,“你们也算严防死守滴水不漏,想传递消息没那麽容易。”
“刚说过天衣无缝不存在。”欧阳庭第三次叹气,“阿连,入夜后村中祭坛边的高树无人处,并非最恰当的地点。当然你一个雌性也不适合那时出村,说来也真是难为你了。”
阿连似乎想说甚麽,却又咬住嘴唇垂首不语。
“苍族一贯隐匿,与凤族一般少于别族打交道。”鹰利族长十分得意地看着欧阳庭道,“但你们有太多无意义的良善。”
“道不同不相为谋,有些东西你不会懂的。”欧阳庭收回目光,“至于你那些匿迹我族村外埋伏的家伙,既然这麽喜欢苍族,就留下吧——”
他话音未落,远处山林里隐隐传来一声虎啸。立时惊起山中无数雀鸟,扑腾嘶鸣。
鹰利族长面色数变,最终哼了一声:“那又怎样?多说无益。以小博大,总之我赢了。”
这人是还小麽?欧阳庭无语地看他一眼才道:“你以为就你们这些人,能从我这儿全身而退?”
鹰利族长狂笑着抓紧阿梧肩膀:“不然呢?”
阿梧只觉肩头一阵刺痛,忍不住唔了一声。
“苍族无意起争端,但鹰族咄咄逼人,不死不休也是早晚事。”欧阳庭从树上跳下来,缓步走近。
鹰利族长揪着阿梧退了一步:“站住!你不是真想与我族为敌吧?!”
欧阳庭继续向前:“苍族是否要替凤族出头,不由我决定。只我很想知道你们究竟要抓他做甚麽?”
“凤族有至宝。”阿连突然道。
鹰利族长怒而转身踹了他一脚道:“混账!”
“是麽。”欧阳庭停步看着倒在地上的阿连,口中却道,“你们觉得那个连自己是雄是雌都不清楚的笨蛋会知道麽?”
“这就不用你管了。”鹰利族长色厉内荏道,“今日你我各退一步,日后也好相见!”
“你与你全族,我们还是再不见的好。”欧阳庭摇首道,“单说眼下放你走也不是不行。”
“那你是想——”
“留下一个。”欧阳庭道,“当然,不是你。”
鹰利族长转转眼珠子道:“哪个?”
欧阳庭凝视阿连,见他垂首不起浑身轻颤。又扫眼阿梧,见他一脸又惊又急。这就伸手一指:“他。”
鹰利族长一怔却又似乎自觉明白甚麽,是以咬牙道:“好!”
阿梧瞪大双眼:“你——”
“阿阳,是我负你。”阿连惨然一笑,突地抓起匕首扑过来凄声道,“但我是鹰族人,只能对不起族长与阿塔叔叔了!”
阿梧见那匕首在眼前寒光一闪,下意识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