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无声的夜晚。一切都如此安谧。
时悦一只手支着脑袋,一只手轻轻翻过面前桌上的病历。纸页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都听起来被无限放大。时间就这样过去。等到时悦觉得困意上头,想起来看时间的时候,已经临近半夜三点。
作为医生值夜班,疲惫是早就预料到了的。时悦转头,看向睡在旁边长椅上面的周海安,走过去轻轻给她掖了掖身上的被子,便出门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
但还没有进到洗手间,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小阵的像是动物的呜咽声。低低的,但似是极不舒服的声音。时悦觉得奇怪,推开门,便看见一只通体黑色的猫。
躺在洗手台上面,身上的皮毛已经好像是被血浸湿,然后血液凝固后皮毛便杂乱无章地纠缠在一起。时悦将猫抱起,在身上找了找,便看到了在贴近腹侧的地方有一处不深,但足够疼痛的伤口。
此时眼前的场景已经让她的困意消失,她想了想,眼前这猫?虽然不像,但应该是自己不了解的品种吧,这猫受了伤,主人就这样把它放在这边,三更半夜的,大概是遗弃了。
——那她就抱走了,毕竟它的伤口看起来也需要马上处理。
时悦拧开水龙头,想先清洁一下,但是是初秋,晚上还是有点冷。时悦关紧水龙头,还是回办公室用温水擦伤口吧。
一边想着,她一边就抱着走了。初时这猫好像还有点抵抗,时悦也比较了解猫科动物的性格,伸出手给它顺了顺毛,抓了抓下巴,就在意料之内的,迅速的安静下来了。时悦看着它安静的样子,笑意满上眼睛。
雷烈德只记得自己掉下了悬崖,无限下坠。但是这样超速的感觉却莫名让他觉得很兴奋。随后身体一阵剧痛,他就晕倒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自己幼年时期的模样,甚至比自己幼年时期的样子还要再小一些。几乎就只有猫一般大,对幼狮来说,也是一种侮辱啊。
而他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变成人型,甚至自己的异能完全不能用,总而言之,现在的自己,就和一只普通的幼狮没有区别,甚至还比他们弱小?!
然而还有更悲惨的事情,就是他的腹部竟然还受伤了,一直在不断地流血。也好,雷烈德咬牙切齿地想,这样活着,不如去死。
但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出现了。竟然还抱走了他。看这情况是打算给他疗伤了?
雷烈德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是自从他记事以后便没有再出现过的事情,这让他觉得有点不习惯。他被女人抱在怀里,便努力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跳下去,但是因为自身的伤口原因,又不敢动得太大力。
那女人竟然还笑起来了,摸了摸他的头。他刚想要发飙地炸起来,却突然发现,这个女人每给他顺一次毛,摸一次头,他就感觉自己的异能,在慢慢地恢复。而那种能量渐渐被充满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惬意,不由自主地眯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