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们……每个人身上的衣服出了灾区要换一套,原来的那套也要焚烧。”
“是!大人,不知他们吃饭的碗要不要分开?”
“这样再好不过,各自都领一个新碗,不要弄混了。”
陈安知看着受伤的百姓,看着破败的房屋,他们无不妻离子散,让人心疼,就像那时候的他一样。
“陈大人,灾区外有个女子,说是大人的夫人。”
陈安知回过神,喃喃自语,“戚颜?她来做什么?”陈安知用清水将手冲洗,径自往外走。
老远就看见了良启瑜站在戚颜身后纠缠她,“戚颜!”听到陈安知的声音,戚颜三步两步跑过去,却被陈安知拦在了外面,“这里疫病会传染,你别进来。”
“可是我……”戚颜很担心陈安知。
哪知良启瑜插嘴了,“戚颜,你就跟我一起坐这儿,我们许久未见……”
戚颜嫌恶地挪到了一边,“安知哥哥……”
“听话,快回去。”陈安知又命门口的一个守卫送戚颜回去,哪知良启瑜也想跟着他们走,“良大人!”
“灾区有你,我去看看外面的疫情有没有扩散!”良启瑜溜了。
陈安知本想着跟过去,唯恐他会做对戚颜不利的事,哪知医官来报,说是疫情加重,又死了三个人,就连官兵也有几个发热了。
陈安知跟着医官看了情况,那些官兵也被隔离开了,本就人手不足,如今又……
“大人,疫情实在难以控制。不如将那些患病的全赶到后头的山上,封锁山路,由他们自生自灭吧,否则这里将会成了一个死村啊!”
“这是下下策,有希望就得救!”陈安知理解医官为何会说出这种话,他也看过史书记载疫情无法控制,就只能焚烧整个村,可这样太残忍了!“你再配副药,给预防被疫情感染的人,还有只要在灾区的,都得喝。”
“是!”
戚颜在府里备了一桌子饭菜都没等来陈安知,她实在太困了,数着烛火趴在桌上睡着了。
“夫人呢?”陈安知回到府里也清洗了手和脸。
“回大人话,夫人在房里,被了一桌菜等你回来。”
陈安知点点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陈安知推开门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戚颜,他叹了口气,将戚颜抱到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戚颜……”陈安知侧躺在戚颜的身边,轻抚着戚颜的额头。
翌日,灾区一夜竟死了二十余人,官兵也死了两个,医官说是自己也发热便没有再来灾区。陈安知看着四处杯盘狼藉,不知如何是好,好在他自己还没有倒下。
午后,他回府与戚颜商谈此事,戚颜心里咯噔一下,“安……相公你也别去了,万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