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德奎到底是金丹期的修士,即便被射穿了心脏,也不会有丝毫的性命之危。
他揩掉嘴角流出来的血,闪身躲避着时惟一的攻击,手则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复元丹服下。
时惟一当然不会那么好心地给荣德奎疗伤的时间,打不到金丹期的荣德奎,筑基期的张氏和没修为的春叶、春芽可都是她的活靶子。
遗憾的是,时惟一高估了荣德奎的人品。
在她将张氏和春叶、春芽的四肢都打出几个血淋淋的窟窿之后,荣德奎依旧没有要上前搭救的意思,反而趁机对时惟一发起了攻击。
这无耻程度可真是令人咋舌。
时惟一有少主屏障防守,无需费力去闪避对方的攻击,还是意态闲闲地靠壁坐在床上,只左右活动着上半身,时不时朝着荣德奎开上一枪,没再对屋子里乱成一团的其他人出手。
反倒是荣德奎有一道攻击打断了拔步床的围栏,砸下去击中了不少人。
荣德奎似是不信邪,对着拔步床又发动了一次攻击,这一回打折了床栏的立柱。
随着床栏立柱的折断,床顶的支架和床帐都失去了支撑,直直地往下垂落。
眼看着顶部落下的床栏就要砸到时惟一的身上,荣德奎忍不住露出一个轻松的大笑,手上放出一束灵力光柱顶着将要塌下来的床栏,提醒时惟一道:“小仙子,你现在愿意喝药还来得及。”
“是吗?可是药不是被打翻了吗?”
时惟一说着还微躬下|身,从地坪上沾了一点药汁在指尖上。
“打翻了怕什么?灶房里还煨着好几炉!”荣德奎笑道,“只要小仙子肯配合……”
“配合什么?”时惟一反问。
“哈哈……”荣德奎只是笑,却没有把下文说出来。
时惟一抬头往上看了看,见这床栏都是由实打实的红木打造,加上床顶又高,要是真的塌下来砸到她身上,搞不好会把她还没长成的骨头都给砸碎了。
“啧啧啧……真可怕!”她嘴上说着这样的话,表情却看不出有丝毫的畏惧之意。
荣德奎等了又等,也没能得到希望的答案,便抽手收回灵力光柱,面上带笑地站在一旁。
就在床栏快要落到时惟一头上的时候,它们忽然像是受到了冲击一般,生硬而又猛力地朝后翻折,接着就听“咔咔……”几声响,床栏和床帐都断裂成了好几块,往四个方向飞迸出去,又牵连到了屋里的人。
一时间,屋子里“噼里啪啦”地响起了各种杂乱的声音。
有家具的碎裂声、碰撞声,人们的哀嚎声、呼救声,乱七八糟地混作了一团,其中甚至还夹杂着时惟一又急又促的喘息声……
整间屋子里,只有荣德奎一人没有受到这场变故的波及。
在意识到事情不对的那一瞬间,他就火速地撤出了危险范围,还在身前额外布上了一层厚厚的灵力屏障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