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微妙的弥生木着脸,一个接一个喂小家伙吃,直到对方吃撑不下。
“我是阿苏神社的宝剑,现在因肚子饿而出现在这里的萤丸,唔额、参上”小家伙介绍自己是这把破烂的几乎不能用的大太刀,中途还打了个饱嗝。
“哦。”弥生木然的啃着苦巴巴的烤鱼,她的果子全进这家伙的肚子里了。
“你的居所就在山上,为什么不回去?”小孩付丧神抱着自己的大太刀盘坐在地,歪头疑问。
“那你呢,小孩子不回家睡觉跑到这荒郊野岭的作甚么。”她吐了口鱼骨刺。
萤丸指着自己,伤痕的软脸带着笑,“我啊,只是去驱赶一下敌人,回来有点晚,然后迷路了,好不容易找到归途而已……”
注意到少女看着他身上遍布了许多萤火虫,莹绿色眼睛弯了弯,“啊,这些萤火虫是在帮我疗伤啊。”
“你的伤区区靠萤火虫就能治疗!?”弥生的语气有点不可思议道。
“所以我叫萤丸啊,这名字,是取决于刀坏掉的时候,被聚集起来的萤火虫们修好的传说。”
萤丸的笑容含着几分童稚的纯真,“怎么样,那些一闪一闪的萤火虫,很漂亮吧。正好用来欢迎你到来的小小典礼,我记得以前的审神者就很喜欢看这个,天天兴致高昂的让我处于频临死亡……啊,次数太多了,我记不住了。”
——那个审神者一定有病。
“美归美,但如此美丽背后的代价,我可不喜欢,也没这么恶趣味。”弥生吃完鱼,抹嘴起身。
到溪边蹲着身子,摘下灵纸面具,她掬起一捧水洗脸。
她淡淡道:“而且,既然很痛苦的话,就不要死撑着。”
“诶?”萤丸微怔,“怎么会……”
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柔和的线条下滑,滴在黑色水手服衣襟上,弥生赤血色杏眼看着月光下泼光粼粼的溪水,眼底毫无波澜。
“难受就叫出来,想哭就哭出来,这里没人,我背过身看不到,风太大,也什么都没听见。”
“别当我是小孩子。”萤丸似不可思议的神色,莹绿色大眼睛出现了一滴亮晶晶的东西,喉咙有些许发干,“我、我可是驰骋沙场的大太刀,非常的厉害呢,不像外表这么脆弱……”
弥生背手仰望着满天夜空,“好吧,我犯蠢了。”
是她看错了吧,这个看起来受尽痛苦与委屈的小家伙可是成了精的老刀,根本无须操心。
萤丸看着少女的背影,片刻默然。
是呢,他很厉害,也很坚强。
哪怕现在没有了心脏,还是痛苦得破裂腐烂的五脏六腑,亦是只剩一群萤火虫在支撑着徒有虚表的空壳苟延残喘,他都没有哭呢……
火光里噼里啪啦的响着。
她用树枝挑了一下火堆,往火堆添了些柴薪,把火烧得更旺,驱散夜间的湿寒。
萤丸抱着大太刀屈膝坐着,背靠在身后的石块。
他看起来极其疲惫,双眼迷蒙的看着火堆,瞳仁似无焦距,小脑袋像啄米的小鸡一点一点的,紧接着很快闭目入睡。
弥生拎起边上被火的热度熏暖的风衣,丢开,恰好盖落在萤丸身上,她则坐在另一边,轻轻瞌目。
蜷缩一团的萤丸感觉到温暖的来源,紧锁在一起的眉毛舒展开来了。
这个人,跟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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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所谓的压轴登场呢!”
“曾经存在于阿苏神社的宝剑,不知现在为何出现在这里。萤丸,参上!”
与其他高大的大太刀不同,这振大太刀付丧神的人形娇小的跟短刀一般,小孩的躯壳里也真实的蕴含着属于大太刀强大的破坏力,背负着自己的本体,狡黠又可爱,强大而自信。
“哇,国行!你弟弟果然好可爱啊!”
抱着明石·国行手臂的审神者发出赞叹,立即兴致勃勃的冲过来,把新鲜出炉的萤丸抱在怀里,狠狠地蹂·躏。
“真麻烦。”
明石·国行懒洋洋的摸摸自己的头,上前果断解救快要被捂窒息的萤丸,“好啦好啦,快放过他吧。”
“哎呀呀,难不成国行你在吃醋”审神者吃吃笑的捂着嘴巴,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子。
在萤丸惊讶之下,吻上他的唇,“安啦,我最爱的还是你呀。”
审神者喜欢国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