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上吊

山里春花香 溪十七 1764 字 10个月前

原来如此,赵朷暼了眼跪在地上,披头散发,衣裳被人撕烂,露出半个红肿发青肩头的苏秀秀,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不予置否的盯着王里正道:“你想如何?”

王栓子做的事儿,整个桃花村心知肚明,说是死有余辜也不为过。王里正铁定知道自个理亏,这才没报官,只带人上赵家来,目的不言而喻。

王里正没料到他居然默认了,心里真正的愤怒起来,本来他知道自个儿子那些臭毛病,都是他娘惯出来的,他想管也管不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之任之。

两月前,他们母子俩突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他面前,让他找大夫救命。他这才知晓,自个儿子在窑子里逛太多,染上了花病,已经时日无多了。

他又气又急,一方面担心自己身为里正,有这样的败家子儿,会连累他的官职。因此对王栓子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

另一方面,王栓子是他唯一的儿子。尽管染上了花病,他还是希望王栓子能给王家留个根,便怂恿王栓子与苏秀秀行房事。

哪知王栓子身子早被掏空,根本无力行事。苏秀秀又学聪明了,瞧见王栓子成日又抓又挠,身上有许多疙瘩脓水,猜想他可能得了什么赃病,借口侍疾,回娘家躲了一个多月这才回王家。

没想到,过了一个多月,王栓子死了。他理所应当的认为,儿子是染花病死的。却没料到,苏秀秀那贱妇居然下了毒!

虽然明知就算苏秀秀不下毒,他儿子也活不了多久,也知道此事也许和赵朷没多大关系。

但他儿子死了,他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丧子之痛谁来平?

且赵朷居然承认了,他不得不怀疑,他儿子的死,赵朷有没有参与其中。

无论如何,今日不狠狠敲赵家一比,日后他下马不再是里正,也有笔银钱和他老婆娘孤苦无依的过晚年。怨就怨他们两人倒霉,摊上王家。

这么想着,王里正面上做出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把赵朷和赵家祖宗十八代都咒了个遍。而后松开赵朷衣襟,直奔主题,“我儿子被你害死,你若不想吃官司,就拿出心意给我儿子谢罪吧!”

“你要多少?”赵朷冷冷的看着他问。

“五十两。”王里正眼珠子转了转,回头看一眼苏秀秀道:“外加在我儿子坟前磕三个响头认罪,我就把这贱妇放了,成全你们的好事!”

院子一众人都愣住了,赵周氏率先回过神来,豁然跳脚大骂:“五十两,你咋不去抢?!咱山里人,一年忙到头,也不过挣一两吊钱儿。五十两,就算把咱赵家的人全卖光了都不够!你还想让我儿子磕头认错,我呸!我儿子害没害人,你自个心里不清楚?他凭啥去磕头认罪?”

又扭头指着赵朷骂:“我不管你和苏秀秀是咋回事儿,这样的毒妇,休想进我赵家门!我只认春花一个媳妇,你要娶她做小,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婆婆……”李春花心中一暖,双目泪光点点,她前世究竟修来的何等福气,遇上这样护短的婆婆。

她把目光看向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满心期待,那个疼她宠她的夫君,铁定不会因为一个旧爱,答应这些莫须有的事情。

然而她想错了,赵朷沉默了一会儿,毫不犹豫冲王里正点头,“好,就依你所言。”

心,像是被一把利刃,狠狠的刺了进去,鲜血淋漓。李春花痛的身子一摇,不敢置信的盯着赵朷,颤声问:“你、你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