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蒋氏还在嘤嘤的哭着,院外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李春花想去扶蒋氏。站在东间看好戏的孙氏道:“三弟妹,别好心办坏事儿。大嫂做错了事儿,是心甘情愿地跪着的,要不然,大哥和咱爹娘要休她回娘家呢。”
这么多人瞅着,蒋氏觉得丢人的紧,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把落井下石的孙氏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到底没敢起身,因为孙氏说的都是事实。
李春花闻言也不做烂好人了,叹了口气,走去东间,瞅赵丽。
赵周氏正坐在炕边,抹着眼泪,心肝宝贝,一声又一声,哀切的喊着赵丽。
炕上的赵丽,面色惨白,嘴唇青紫,双眼睁的老大,直直盯着房顶,眨都不眨一下,看起来像死了一般。
李春花本以为赵河说的,人救起来了,就没多大的事儿,这一看之下,才知道赵丽有多严重。
一颗心霎时沉入谷底,李春花象是被谁用手紧紧揪着一般,泪水汹涌而出,三两步奔到炕前,抓着赵丽已经开始发凉的手呜咽,“五妹,你这是咋啦……”
明明前两天儿还好好的,又没病没灾的,还护着她,跟赵老二吵架,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老三媳妇……”赵周氏看见她来,紧紧抓着她的手,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哽咽着祈求,“你快劝劝你五妹,让她喝口药。大夫说她吊着一口气儿,不把回魂汤喝下去就没救了……可她死活不喝,我们连她的嘴都撬不开……”
半百的老人,哭的声音嘶哑,李春花听的心头难受极了,不顾被抓痛的手腕,安慰的拍拍她的手道:“娘,您甭哭了,别哭坏了身子,我试试。”
赵周氏哭着点点头,松了开手。
“五妹,你这是何苦来哉。”李春花坐在炕边,摩挲着赵丽纤细冰凉的小手,心疼的掉着眼泪,“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年华,上好的男儿在等你,你何苦为了一个王八蛋糟蹋自己?”
赵丽一动不动,屋里只听见赵周氏的哭声。
李春花浑然不觉,接着道:“人生在世,谁都有过不去的坎儿,你又何必在乎那些闲言碎语,让老父老母,为你操碎心,为你掉眼泪,甚至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可知道,他们养大你有多么的不容易?从你出生开始,便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日日夜夜把你捧在手心里疼。他们虽然没有给你顶好的生活,却竭尽所能,给一切能给你的,就盼望你能好。而你,就是这样回报他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