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谈话

山里春花香 溪十七 1700 字 10个月前

灶房里,母女四个,一边做饭,一边闲话家常。说的最多的,便是李春花和赵朷洞房之事。

李杨氏问:“喜帕可交给婆家看了?”

桃花村的女子出嫁,头天洞房,都有验落红喜帕的规矩,以此来验证新媳妇是不是清白之身。

李春花没和赵朷洞房,那天去婆家,他们吵成一堆,也没有验喜帕。今儿被自个亲娘一问,她莫名的心虚,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娘,你问了也是白搭。”坐在板凳上择菜的桃花,古灵精怪的笑:“大姐现在是自个当家,喜帕验没验,大姐夫还不晓得啊。”

李春花听出她话里的暧昧,脸一下爆红,啐她一口道:“都快当娘的人了,还没个正经!”

李杨氏想想也是,赵朷他们都分家净身出户出去,那喜帕赵朷心里有数就成,婆家人验不验都一个样。

当下说起李春花来,“女人这辈子,最要紧的就是生个娃子,男孩儿女孩儿先不说,到底得生个孩子才算得是人家媳妇儿,自己也有个盼头……”

李春花烧着火没吭声,目光却看向堂屋门口。大宝杀个鸡跟干仗一样,弄的惊天动地。赵朷在屋里听不顺耳,出来帮忙。

他一手抓鸡,一手拿刀放血。整个过程,他嘴唇微抿,浓眉轻皱,脸型如同刀刻出来的般棱角分明。明明是一副鲜血淋漓的画面,李春花却觉得他豪迈霸气,好看的无可救药,就连那条醒目的蜈蚣虫疤痕,也显得特别可爱。

给这样一个人生孩子,铁定会很快乐幸福吧?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李春花,丝毫没发觉自个切菜的二妹杏花,同样魂不守舍,险些切到自己手。

还是李杨氏瞅出杏花不对劲,擦了擦手上的水渍问她:“二丫头,又和银柱拌嘴干仗了?”

杏花嫁到山外头的杨家沟,那个村的条件比桃花村好,杏花夫家家境也都不错。

然而杏花婆婆不是个好相与的主,银柱又是个妈宝男,什么都以他娘为马首是瞻。

杏花嫁过去五年,生了个女儿后,就再没身孕。她婆婆重男轻女,觉着杏花再生不出儿子来,会断了杨家的根,想把杏花休回娘家。

奈何杏花爹是个混不吝,李春花和李大宝又是个护短的,李杨氏娘家也是杨家沟的。杏花虽然五年没回娘家,可李家一家子和外婆杨家,没少跟她撑腰做主,杏花婆家到底没敢把她休了。

只这么些年,杏花婆婆一直在挑拨离间,两口子没少吵架拌嘴,杏花过的委屈,李杨氏心里也清楚。

可她觉得这些事儿很正常,她没生大宝前,也看尽了自家那口子和公婆的脸色。儿子是女人们在婆家稳住脚的根儿,没有儿子,你生再多女儿,在婆家眼里,也是个外人。

于是,不等杏花开口,李杨氏就絮絮叨叨,让她去整治几副偏方药喝喝,只要生了儿子,银柱和婆家就不会对她闹腾了,又顺便敲打李春花几句,让她也赶紧生孩子。

李春花和杏花被她娘唠叨的头都大了,姐妹二人相视苦笑,都沉默着做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