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枫困惑,叶远才不慌不忙地解释:“在无后备计划下,如此鲁莽一跳,于国于家,于万千百姓百害而无一利,只此一点,就该打!”

对于这话,叶枫表示很不赞同:“如此危急情况之下,谁能想那么多?”

而对于叶枫的这个反对,叶远没说话,先冲着叶枫的后背轻轻打了一下,就这么一下差点让叶枫没疼得从床榻上跳起来,连连呼痛。等到叶枫消停了些,叶远才无比肯定地强调了一句:“可陛下就会。”

叶枫翻了个白眼没做声。叶远挪了挪,凑近了叶枫一些,低声问道:“你觉得,从承明殿到关雎宫,再从关雎宫到承明殿这一路上,陛下能将你们这事处理到什么地步?”

偏过头想了片刻,叶枫才颇为慎重地答道:“封锁消息,让这一切在那些个公子小姐的口中终止?”

叶远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才道:“不止。”

“不止?”

顾不得叶枫惊骇的神情,叶远的手轻轻叩到了叶枫的背上:“见你这伤,我就能知道了。”

叶枫龇牙咧嘴了一阵,更是奇怪,顾不得疼连忙问道:“我这伤怎么了?”

只听得叶远难得地冷笑了一声:“十五脊杖,即便是军营当中最勇猛的将士,轻则皮肉肉绽,没有十日八日难得行走,重则断其脊梁,终生伤残。所以本朝杖刑,多以臀杖为主,而脊杖鲜少。”

叶枫隐约明白了什么,紧紧盯住叶远听得更加仔细:“你自己瞧瞧你自己的伤,十五脊杖下来,除了疼些,血流的吓死人以外,可还有哪里有什么异样?”

对于叶远如此淡漠地提及自己背后血浸湿衣衫的这个事实,叶枫撇嘴不语。确实如此,除了些皮外疼痛,他还真没觉得哪有什么不对。还没酝酿过劲来,就听得叶远在一旁继续说:“若我所料不错,陛下怕是在一来一去的路上,早将行刑的内侍吩咐好,若伤了你们的筋骨,怕是全家老小都得玩完。”

叶远半是感慨半是叹息地转了头:“怕是自今日起,你同五殿下受罚一事,至多只能在各宫私下传传,外界若有半分消息,估摸陛下手中的那把刀就又得出鞘了。”

叶枫不解:“为何会在内宫传言?”

对于今天叶枫的智商下降,叶远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甚至有些怀疑今天建元帝是不是让人打了叶枫的脑子。于是他很是无可奈何地解释:“西燕使团即将到来,若要攘外必先安内,若你二人的事情传的整个晋安城中纷纷扬扬,岂不是自添内乱?至于为何内宫,陛下特许谣言流传……”

叶远顿了顿,深沉地遥遥望向外间的蓝天,眯了双眼:“怕是陛下有意要掀起一场风雨吧……”

叶枫想了片刻,连连点头,末了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抬起头问了一句:“爷爷,你为何会对陛下的处理晓得得如此清楚?”

话没说完,叶远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到叶枫的脑袋上面,没好气地说:“废话,他可是你爷爷教出来的。”

叶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