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煜战战兢兢的坐在心理咨询室里,看着对面的张世凡。
体检是他,日常巡房是他,党课是他,咋心理咨询还是他...
是他是他都是他。
他不懂,这个机构就这么穷么?!
不,他似乎该先考虑,这个机构真的合法么?
无证进行心理治疗是违法的!
是违背了人道主义精神的!
不人道的!
李承煜小心翼翼的配合治疗,每每对上张世凡的眼神,都像是被坏人围住,即将被恶霸欺凌的良家少女,好一朵娇花,楚楚可人。
他深深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进了个传销窝。
这种感觉在勉强结束了一个半小时的心里疏导后,扭头在党课上又看见对方的时候,更加强烈了。
李承煜特别想离开,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去。
总觉得这地方猫腻儿太多,万一一不小心说不定他就死这儿了。
可他啥也不能说,打落牙齿活血吞,还得胆战心惊的跟着其他‘狱友’们,挖掘新的爱好,学习党的思想,大彻大悟对人生的追求。
每天,打打乒乓球,看看别人打篮球,时不时客串下围观啦啦队起哄。上上党课,读读党的著作,每天吃饭前都记得看新闻联播,了解了解时政。再不就是在组织的带领下做作手工,干干零活,除了抽空能上网看看电视剧,这日子跟监狱,真的没什么区别。
唯一不一样的,估计就是刑期短点,还得花钱才能进来受罪混日子。
转眼,就到了元旦。
李承煜来到这里也有3个半月了。
因为临近元旦,难得所里一片红灿灿的,从走廊到房门口,就连厕所都贴了窗花,甚至也不知道哪个手巧的,还剪了双喜字贴在楼道口。
一片同型同款的毛刺头穿着同款同样的衣服,每天在看护人员的带领下,擦玻璃抹地,沾红挂绿,阴沉沉精神病院似的戒毒所,难得的有种收拾新房娶新娘的喜气。
元旦嘛,传承着华国一贯的优良传统,那自然是少不了联欢晚会。
平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所长更是大手一挥,允许每个人家里两个探视名额,美名其曰,一起过阳年。
随着他的毒瘾戒掉,人也慢慢精神了不少,虽然距离正常人,看着还差的远,不过总比之前浑身死气,要死不活的样子强。
这几个月来,每周的探视,家里的人都被李承泽压着独占鳌头,早就不满意了。连李承煜这个被收监的也拐着弯的表示过抗议,谁耐烦每次都见同一张老脸。
这会儿既然有两个陪视名额,那说什么李承泽都是拦不住的。
所以指标一下来,李承煜当即就特特排队投币打电话,把消息告诉了李承泽。
至于一大家子选谁来...
他一个食物链最低端,难道能有什么话语权。
可是他完全低估了自己李承泽不要脸的程度。
在美名其曰,让他们来也是只能担心的义正言辞之下,元旦晚会那天,李承煜见到的依旧是孤军深入的李承泽。
作为标准的华国传统式元旦联欢晚会,自然少不了表演节目。
李承煜也想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