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是腥的,海水是咸的,越来越临近正午日头,明晃晃晒的人头脑发昏。
在邵守挑眉沉默,好似包容无限的眼神中,王桥憋着一张被晒的发红起斑的脸,收起终于认命的收回船桨,死了划到陆地的心。
两个身上都出了一层一层的汗,不断的在冒出和覆灭中反复,邵守有伤在身并没有怎么动看着还好,王桥结结实实划拉了大半天的皮筏,一身一身的出汗,再加上日光这么来来回回的照射,浑身冒盐点子,身上又干又黏,火辣辣的涩疼。眼瞅着像是在盐粒里滚过。
再加上鼻端似有似无的那股子混合了海水海风和臭汗的味道。
邵守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特么宛如泡在一个巨大的用人体精x灌满了的精池里,吸一口满是高蛋白那熟悉的,说不出道不尽的咸腥气,直熏的他头蒙。甚至有种晒咸人干的错觉。
两个人被晒的都有些恍惚,邵守更是身体虚弱,一身汗出的,像是要jing尽人亡似的。
“把棚顶撑起来吧,这样照,容易晒伤脱水。”邵守说着稍微撑起身子递了瓶水给对面比他更狼狈的王桥。
于是又是看风向又是观察水流忙活了一上午的两个人,又将皮筏硕大的顶棚支起,打开四面的通风口,阻隔了太阳的照射,又有徐徐缓缓的海风吹着,两个人总算舒坦了些。
﹋﹊﹋﹊﹋﹊﹋﹊﹋﹊﹋﹊﹋﹊﹋﹊﹋﹊﹋﹊﹋﹊﹋﹋﹊﹋﹊﹋﹊﹋﹊﹋﹊
海上顺风顺水漂流的日子无疑是枯燥的,即便再美好的阳光普照,云卷云舒,面对千篇一律的海蓝,也难免让人都看的起腻,王桥更是有点无精打采,没了精气神儿,好像陷入迷惘绝望的样子,看的邵守一阵一阵的皱眉。
邵守毕竟年纪大,碾转那么多世界,经的事也多,心智也比还是个嫩崽子的王桥坚定了不知多少,更是满自信的觉得天无绝人之路,生死大关都过来了,必定可以争一争绝处逢生,再者说,虽然没联系到南希,但是几辈子的陪伴,他对自己有信心,也对南希有信心。
这会儿邵守一手插在水里,一手握着晒干水分,有些崩坏的表壳,却重新走动的手表,默默进行着每日的工作,计算着风向和水流速度。
最近几天都是顺风顺水,除了有半日因为风向稍稍向东北方偏移了一阵儿,几乎这一路都在向着北方漂去,之前他昏迷的日子王桥不知道他们行进的方向,但是邵守敏感的通过这几日风中的湿气和微凉的日头,海水微微降低的温度,邵守觉得他们之前应该也是在一路向北。
脑中迅速的调转之前看过的海图,一些过分细节的东西例如礁石、水深,航标等等他并没有强行过多的去记忆,反而是对于这片海域周围的岸形,岛屿记忆颇多。
此时他顺着脑中记忆的海图锁定着向北的路线,试图回忆出可能的碰到的岛屿或者陆地。
“你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吧。”王桥突然出声,打断了邵守的沉思。
“嗯?”
邵守收回放在水里的手掌,甩了甩水,看向王桥。
“你和那群伤人的人是一伙的。”王桥这次迎着邵守的目光,坏坏的笑了一下,直接肯定的说道,“你被打晕的时候,我在最上面的甲板上,其实看到了。”
“嗯。”邵守坐回到皮筏里,将手表戴回左手腕,点了点头,“算是吧。”
“不过没看出来你胆子还挺大的。”邵守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知道我跟那群人是一伙儿的,还敢上我船,跟我一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