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吃了酒从外头进来,猛地还以为自己走错了位置。
刚到院子里,就听见屋子热热闹闹的。秋桐见他回来,忙解释一通,生怕贾赦脾气上来把姑娘们都赶走。
贾赦怔怔的站在院子里,听到邢夫人温婉柔和的跟姑娘们说着话,时不时教导几句。颇有正室慈母的样子,早已不见小门小户出来的抠抠搜搜。
秋桐看着贾赦在院子留兜了一圈,听到他说:“老爷再去醒醒酒。”
秋桐应了声,见他走了缩了缩脖子,回到邢夫人身边回话。
邢夫人本是自作主张的邀请人来过,听到贾赦回来多少心里还有些忐忑,又听到秋桐说的意思,贾赦这是特意避开让着她们的,心下一暖。
姑娘们各有巧意,串出来的手钏、耳环都有各种寓意在里面,邢夫人也收到迎春、探春、惜春各人做的首饰给她,乐得合不拢嘴。心下打算着下次还得让琏儿多弄点新花样来。几个人约了又约,开始跟邢夫人不亲近不知道她的性子,相处多了就知道其实没有多少长辈架子在,也都愿意过来走动。
王熙凤这次没叫来李纨,又跟她们约好了明日再来,到时候一定要叫上李纨。
到了晚膳时候,姑娘们特意戴上自己新制的首饰伺候在贾母跟前儿,王夫人诧异非常。她们手里月例银子一个月不过二两银子,晚上一见她们头上戴的,手腕缠的怕是一年的月例都攒不够。
鸳鸯自是跟她们关系好,笑着问了一句,大家这才知道是邢夫人赏的。
谁不知道邢夫人从前克扣异常,如今转了性原因自是出在出了府的贾琏身上。
王夫人闷不吭声,心头算着每次给贾琏出去办事的银两都是掐的准准的,不可能让他余下私房银子买这等东西笼络人心。要说有银子,恐怕是借由出府依傍着北静王爷才得的。
贾母则不然,她最是喜欢姑娘丫鬟围在一旁陪她说笑哄她开心,晚间见到三个丫头连带王熙凤都心情愉悦的出现在荣庆堂,抿着嘴自然的对邢夫人点点头。
嫁过来这么久,总算有点国公府长房主母的样子了。
邢夫人受宠若惊,捏起帕子装作擦拭,遮挡住勾起的嘴角。
王夫人见了更是怨念,不由得说:“大太太还真是大方,咱们府里除了三个丫头还有宝玉、环儿他们哥俩,不年不节的不知大太太准备出什么礼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