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剑仙(二十七)

经书狗腿的蹭了蹭江陵的手臂:“宿主,恭喜你离祸国妖妃更进一步。”

“这种恶毒女配最后都不得好死的。”

“是啊是啊。”系统大嗓门,诚实回答,“江菱服毒而死,一代妖妃被挂在城门口,曝晒七日。”

江陵:“……”

“滚!”

等会儿,他还要给韩素平反来着……自己挖的坑,跪着都要填。

明亮光线下,韩素提着一把长剑,站在了门槛处。她身上的孝衣几乎染成血色,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腾腾杀意,剑刃之上血液缓缓淌落。

犹如将军披着血衣,凯旋而归。

江陵有些恍然,有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小说结尾处,那个守卫疆土的女将军。

梅少恒娶了韩素真是一本万利,既有了一个漂亮老婆,又多了一位忠心耿耿、骁勇善战的臣子。

“小姐。”丫鬟怯生生的喊了一句。

“刺客已经解决了。”韩素一笑,用长剑推开了大门,露出了外头的场景。

大门口的石狮上溅上了血液,红一块白一块的,台阶上躺了一具尸体,视线往上,零零散散又是几具尸体,而将军府的侍从正在清理。

看到这一幕,丫鬟们喜极而泣。

韩素扯下了一块血布,往手臂上一裹。她受伤不重,却也不轻,此时像个没事人一般向着江陵走来。

江陵想了想,一脸调侃:“哎呦,恭喜女将军凯旋归来。”

“你……”韩素一愣,脸突然就红了,有些别扭的开口,“阿菱,你别取笑我了。”

“我说真的。”江陵满脸认真。

韩素又呆了呆,随后她听到了江陵的话语。

“这只是开始,你还要走更远的路,别忘了自己刚刚说的话啊。”

“好。”韩素眼睛发光,看江陵的目光格外的亮,“我明白了,我不会辜负你的。”

稍稍一顿后,韩素挠了挠头:“刚刚谢谢你了。”

“小事,我先回去……”江陵语气慵懒而洒脱,这句话却没有话说完,陡然停滞。

眼前的韩素,连带她身后的背景都化为了叠影,韩素唇瓣张张合合,经书在他周围飞来飞去,江陵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使劲晃了晃头,才听到了嗡嗡响的声音。

“……阿菱,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休息会?”

“……”

江陵张了张嘴,整个人向前摔去。

……

江陵再度清醒时,身下是柔软的床榻,头顶是熟悉的纱帐,鼻尖是清淡的香味,这是撷芳庭侍女常点的一种香。

睫毛微微颤动,江陵眸子中一片迷茫,许久意识才完全清醒。

他回到了撷芳庭!

或者说,他在昏迷之后,韩素将他送回了皇宫,才这么想,江陵便又听到了韩素的声音。

“阿菱,你有没有好一些?”韩素整张脸凑到江陵跟前。

“……”江陵不由眨了眨眼。

“唉,宣王妃,小心些,你碰到银针了。”

“哦。”韩素又手忙脚乱的缩了回去。

江陵侧过头,这才发现,自己手臂上布满了银针,付太医将韩素驱逐之后,便开始收拾银针。

“付伯伯,阿菱都病几个月了,怎么就是不见好?”韩素探头探脑,声音疑惑,“感觉阿菱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

付太医头也不回,朝着韩素挥了挥手:“宣王妃,你就别再这里搞乱了,看你活蹦乱跳的,先回去给自己包扎一下伤口吧。”

江陵紧接着开口:“你先回去吧。”

一开口,声音沙哑娇弱到另江陵有几分不习惯。

韩素显然吓了一跳,立刻说道:“好好好,我不打扰你,阿菱,你要好好休息啊。”

话音一落,便如狡兔一般窜了出去,完全看不出哪里受了伤。

在她走后,江陵抬手,颤巍巍的揉了揉眉心,这才说道:“付太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老人家眉头拧成了麻绳,最后叹了口气,这才开口:“老夫行医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病症,查不出任何病因,但是娘娘的身体在急剧衰弱,五脏六腑如年迈老人一般,出现老化衰败之状,就像……”

“就像是……”江陵顿了顿,眼眸中出现重重暗色,“别人用几十年的时间衰老,但是我用了几个月就开始衰败。”

付太医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反而是江陵笑了声,笑声满含不屑,似乎根本没有放在心头。

晋江独家,防盗时间为12个小时。

“我做了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我就见过他一次。”江陵借着喝酒的动作,将经书从自己头顶扯了下来。

系统被扔在了一边,自顾自的喃喃:“夺妻之恨?杀父杀母之仇?还是你欺骗了人家感情?骗身骗心?”

“……”

江陵默了默,转过头,冲着身边之人笑了笑。

为了喜庆,明香给他涂了些口脂,刚刚唇上又沾了些酒水,他扬唇轻笑时,整个人在灯火下格外明艳。

身侧之人一惊,瞪大眼睛:“你笑这么恶心做什么?”

整个后宫说话如此直,如此针对江陵的也只有一人,丽妃,其他人好歹会做做表面功夫。

然后江陵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丽妃好感度1]

……这姑娘肯定是个颜值狗。

江陵微微抬了抬下巴,自动忽视了丽妃警惕的目光,轻声问道:“那个人是谁?”

丽妃不情不愿的转过头,顺着江陵的视线望过去。

这个时候,那个少年已经入座。出乎江陵预料的是,那个少年的位置比诸位皇子还要更高些,落座后立刻有人同他套交情。

“你不认识?”丽妃先是一愣,随后不屑的抬高了下巴,“也对,你才入宫不久。喏,这一位按理来说,是我们的九皇弟,不过他师从上任国师清尘子,前不久刚刚接任了国师之位。”

话音一落,江陵就替丽妃续了口茶水,讨好似得送到了丽妃跟前。

“他看着年岁不大吧?”江陵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丽妃低头瞧了眼碧绿澄澈的茶水:“你该不会在里头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白瓷杯本到了丽妃手指尖,又绕了一个弯,被江陵端了回去,江陵轻啜一口茶水,嘴中也带了芬芳茶香,面露委屈之色:“这下总相信了吧?”

言罢,把茶水往丽妃面前推了推,江陵便见丽妃身子僵硬,如临大敌的盯着白瓷杯。

[丽妃好感度1]

“噗。”

江陵轻笑一声,收回了茶杯,一口饮下,笑眯眯问道:“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闹了这么一出,丽妃也不敢摆架子了,挪了挪位子,轻声告诉江陵:“先帝晚年曾经纳了一位胡姬为妃,封为玉姬夫人,在先帝驾崩之后,玉姬夫人查出有孕。”

这本就不是什么秘闻,丽妃说起来也没什么顾忌,将自己所知的一一告诉江陵。

“……便生下了这一位。”丽妃悄悄指了指台上,“他既然是皇子,成年之后,便该赐封领土和封号。但是玉姬夫人是个胡人,这一位又随了母亲一双碧眼……”

丽妃悄悄顿了顿,江陵便从她的未尽之语中,听出了几分不以为然。

皇室注重血脉,这一位明晃晃的有一双异族之眼,待遇可想而知。

“在玉姬夫人逝世之后,他便无人看管,自生自灭,直到清尘子见到了他,当即大喜,领着他去求了陛下,这才收为关门弟子的。”

当年,老皇帝还是皇子之时,这位神秘的道人便是当朝国师,不仅主持每年祭祀和祈福,甚至先帝还为他在皇宫修了一座云顶宫,以供国师居住。

后来昭阳帝登基,对清尘子依旧尊敬有加,只要清尘子开口,任何事都会思量思量。

可以说,历经两位帝王,国师之地位,已经是非比寻常的特殊。

梅九在皇室地位尴尬,在成为国师弟子后,反而让人多瞧两眼。清尘子对这小徒儿极为看重,领着他云游四方,直到前段时日方才回来,一回来便说,自己徒儿本事已经青出于蓝,自己教无可教,便退位让贤,直接将国师之位传到了小徒儿手上。

所以,梅九年纪轻轻,便成了一国国师。

“我前段时日,听宫里的老太监说,当初他们叫他一声九公子。”

当初皇帝未承认这个弟弟,他又流有皇室血脉,既然不能唤九皇子或者九王爷,便只能取九公子这个折中的称号了。

丽妃说了这么多,来了兴致,便问:“你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

还未等江陵回答便道:“九皇弟聪颖的很,想讨好他的人挺多,还没一个成功的。”

“我在想……”江陵打断了丽妃的自说自话,“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

丽妃点了点头:“你这招人嫌的性子,得罪他了不奇怪。”

“……”

江陵侧头瞥了丽妃一眼,随后露出了“关爱幼童”的笑容。

[丽妃好感度1]

大致知道这少年的身份后,江陵便端着一杯茶水,装模作样的品茶。

这时,梅少恒连同皇妃韩素才姗姗来迟。

他们两个倒是低调,直直回了位子落座。江陵多看了一眼,梅少恒生了一张好脸,却惯常没什么表情,韩素却是个爽朗性子,只不过,现在脸都是黑的,低着头,谁也不看,自顾自的生闷气。

韩素是想约梅少恒放花灯,如今看来,似乎是碰了壁。

不,江陵看着梅少恒头顶90的好感度,觉得两人应该争吵了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