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宋老师一听脸都白了,立马站起了身往教室跑。可惜她穿着万年不变的包臀裙,想跑也跑不快。如此着急的态度,还真是让时桑榆啧啧称奇。在她印象里,宋老师可不是那种疼爱学生的人,唯独对李文轩却是真的好。
突然间,一个念头便在她脑海中闪过。
“唐老师,我先回去了。”
唐老师点点头,冲她挥手。“行,你快去吧。”
教室里,李文轩还躺在地上呢。他倒也算个爷们,没哭没喊,自己忍着疼直抽气。之前有同学想要扶起他,可是他根本站不起来。宋老师一眼看过去,心疼得眼睛都红了,这可是姐姐唯一的宝贝儿子呀!她一边着急的等着救护车过来,一边问周围同学怎么回事。
这可要怎么说才好,难道要说:李文轩想踢时桑榆,结果自己没踢到,所以摔在了地上当时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大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时桑榆是怎么从一旁绕过去的,大家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有的同学想象着他踢人不成反摔跤的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李文轩自己开了口。宋老师还想再问些什么,他却什么也不再说了。
救护车终于赶来了,两个护工拿着担架把李文轩给抬上车,宋老师也跟着去医院。上午的两节数学,临时和历史老师换了位置。大家对历史课的兴致都不高,立刻就呜呼哀哉了起来。
历史老师姓廖,是个快退休了的老教师。带着黑色边框的老花镜,还有些秃顶。他慢悠悠的走路、慢悠悠的讲课,不过扔粉笔头的准头却相当不错。
廖老师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常常把说过的内容,又重复说上一遍。班里的同学,他几乎全都不认识,却唯独记得时桑榆和她的同桌陈亮。没办法不记得,这对同桌实在是画风太清奇了。时桑榆热爱地理和历史,所有的课都听的津津有味,笔记也是记得工工整整。
而陈亮呢?则是因为太能睡了。他是廖老师粉笔头的熟客,常常是被扔了醒来,然后又继续睡过去。
宋老师在上第三节课的时候赶了回来。
她站在讲台上,一开口,语气便非常沉重的说:“刚刚老师……已经把李文轩同学送进医院里了,这段时间他应该是不能来学校了。大家以后在教室里打闹,一定要多加小心。”说完,她幽幽叹了口气。
“好了,现在请大家翻到书本的第二十三页……”
大家都安安静静的翻开书,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宋老师的霉头。整两节数学课,全都在这种沉重的氛围中度过了。
第四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是一个高个的年轻男人,姓张。张老师长得斯斯文文的,穿得也干净清爽,还写得一手好字。他非常受班上女同学的欢迎,所以只要是他的课,女生们都听得非常认真。时桑榆隐约记得,张老师和唐老师处过对象。明明是郎才女貌的两个人,最后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就那样分开了。
语文课没什么笔记要写,但是时桑榆很喜欢抄写张老师的板书。因为她最近一直在练字,而张老师的板书,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模板。
很快就下课了,李云丹飞快的走到了时桑榆面前,略带兴奋的说:“桑榆啊,你还记得许清吗?她也住咱们小区里,今天早上你去交作业的时候,她来我们班上找我们了,说想和我们一起回家。”
时桑榆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妈妈今天上班去了,我中午得回外婆家吃饭,要不你们俩就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