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怎么样了?”
年长的那人朝他看了看,神情复杂,半晌后摇了摇头。
那个孩子就不那么沉得住气了,看到季末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直接站起来扑到了季末怀里,嚎啕大哭:“季末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小满他……他……”
他说的语无伦次,季末也听不出个什么,只能暂时将人安抚住,坐下来问道:“院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位年长的就是将季末养大的孤儿院的院长张逸,他以往慈祥可亲的脸上现在满是颓然,听到季末问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也别怪小志,是小满要跟着那些街头混混去骗人钱,小志阻拦不住,无意间说出了小满是警察的儿子,那些人以为小满是故意骗他们要让他们去蹲局子,就把人给打了。”
说着张逸又是一阵摇头叹息。
季末闻言皱眉,不悦地瞪了那小孩一眼,被他瑟缩地避开了视线。
这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是五年前,季末在孤儿院门外捡回来的,因为是他带回去的,所以待他比其他人更亲近些,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只说自己叫小志,所以季末也没给他取别的名,一直就叫他小志,他对季末也很依赖。
而顾小满,是父母身故之后被送来孤儿院的,他的父母都是警察,却是死于一场车祸,本来作为警察的儿子是很让人骄傲的事,但顾小满完全没有继承到他父母身上的正义感,也不知道怎么认识了街上的小混混,整天想着要跟他们出去混,说比待在孤儿院要有前途。
对于别人想什么做什么季末向来都是不关心的,但最让他头疼的是,小志是个很爱管闲事的人。
他看不惯顾小满自甘堕落被别人带坏,总是上赶着给他提醒几句,几次三番被人骂回来也不厌其烦。
发泄了心中的委屈,看着季末板起了脸,小志又悻悻地坐到了院长身边,瞥开眼睛不敢看他。
顾小满想怎么样都是他自己选的路,以后成了什么样也怨不得别人,不需要有人充圣母跑去告诫他。
季末沉下脸道:“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我……我……”小志自认理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张逸抬眼看手术室的门,叹道:“再怎么说小满也是孤儿院的孩子,哪能看着他误入歧途不管不顾呢?”
“徒劳。”季末垂眼。
他们不是没管过,但顾小满根本听不进去,你说的越多他越烦,他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完全不把别人的劝诫当回事。
季末忽然想起那天邹倩说过的话,或许有的人,你为他做的再多,他也不会领情。
又等了近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季末仍旧坐着,张逸却急忙迎了上去。
“医生,那孩子怎么样了?”
“头部的血止住了,没有生命危险,但伤口比较深,容易感染或引起其他问题,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听到人没事,张逸明显松了口气,连连道谢。
顾小满被转入了普通病房,头上的伤口被缝了七八针,脸上有着大大小小的淤青,身上的小伤口也不少,看起来挺吓人,但幸好都只是皮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