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伟的主殿后是一大片开阔的地界,四周再无任何建筑,只有东南西北方向延伸而上的阶梯,汇聚于最高处的平台上。那儿静静的放置着一座青铜大鼎,上面雕刻着无数复杂的图案,即使远远的看过去,也依旧被那磅礴的气势所震慑。
它静静的在那儿,却给人一种难以撼动的感觉,仿佛承载了万物。
二人随着姜宇一步一步的踏上阶梯,一共九九八十一层,作极数寓意。阶梯两旁鳞次节比的排列着各种石雕,有的是上古神兽,有的则是墨离看不懂的草木,样貌古朴中却透露着大气。
随着不断靠近,越是能感觉到神农鼎那不断散发的磅礴气势,最后竟然是化作了带有实感的压力,宛若一堵无形的墙壁,抵御着旁人的靠近。
墨离的额头上沁出一层汗水,有些吃力的抬起头,正巧对上前方姜宇回头,二人对望一眼,她清楚的看见了那人眼里流露出的不屑。
真是狼狈啊。
心里就像被别人用巴掌狠狠的扇过,目光刺痛,无力的感觉快把人逼疯。
一步一步往上踏着,她听见自己全身的骨骼被挤压的嘎吱作响,血流的速度不断加快,却还是拼命的咬着牙,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额间的汗水划落进眼里,酸涩如泪。
白祈就跟随在她身后,静静的看着她并不宽阔的肩膀,略显消瘦的背影,还有那空荡的衣袖,心里像被针扎了一眼疼痛难忍。
她好几次伸出手,不到一半却又放下了。她心里清楚,这种关心反而会更加刺痛那人的心,不忍心,却也要舍得。
八十一层台阶,宛如天梯一般艰难险阻。
日光随着时间拉长,每一分每一秒对于白祈来说都是煎熬。
墨离看着最后几阶台阶,心里苦笑不已,深吸一口气,将胆小懦弱抛开,再抬起头,眼里已经满是坚定决然。
即使知道这是姜宇在为难自己,也只能受了。总不至于连神农鼎都靠不近便打道回府吧。
迈出的步子缓慢异常,眼前的事物都开始变的模糊起来,大汗淋漓浑身颤抖的状态和别人如履平地的轻松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直至踏上最后一阶,铺天盖地的压力直冲面门,她像是碰到了巨大的阻碍,宛若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开她,抗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