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长安城东面大约几百里开外,有一群堪称专业的人们正在待命,。他们身后的地下露出一个可以容纳两三人同时进出的洞口,这可不是打井,专业的来看,这是个盗洞。
墨离站在一边,昨夜的兴奋在脸上早就看不见了,现下只有郁闷。
原因么,自然是离她不远的方向,王成仁也带着十几个好手来了,美名其曰,奉王爷之命来保护她,她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似的,保护我?本姑娘让你一只手都行…
一切准备就绪,夜歌拉了拉绑在腰间的绳索,然后先行下去打头阵了。
过了有好一会,下边亮起火折子的光,其他人才陆陆续续下去,墨离被夜歌吩咐要垫底,所以她是最后一个下去的。只是她刚刚系上绳索,就闻见风中传来一股很奇妙的味道,像胭脂水粉的味道。不过她从来都是素面朝天,夜歌看起来也不像会化装的姑娘,整个队伍里就她们两个姑娘,哪来的胭脂水粉味?
她又仔仔细细的嗅了会,那味道似乎又消失了。可能是错觉吧…
刚下到地底下,墨离就觉得空气异常的浑浊,有些呛人,而且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墨离,你在后边看着。”夜歌的声音从前边远远的传来,她受了羌凪的委托得照顾一下墨离,所以才让她殿后,有什么不对的情况她能第一个跑脱。
墨离刚刚下来,见其他人都走出去一段路了,大抵是她之前在上边耽误了好一会。一路小跑追上去,隐约听见了夜歌的声音,但是又听不清楚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墨姑娘,下边黑,你可小心了。”王成仁回头看了一眼墨离,即使在黑暗里,墨离不用看也能知道这人的表情了。
她不做声,撇撇嘴赶紧朝前走,希望能追上最前边的夜歌。
才走到队伍的一半,前边似乎就出了什么事情,只听见“咯哒”一声,仿佛什么机关转动的声音,然后就是悚人的惨叫声。
王成仁惊慌的大喊道:“所有人止步!”
墨离站在他前边,只觉得一阵阴风扑面,手里刚拿出的火折子都差点被吹落了,身上泛起一阵止不住的鸡皮疙瘩。
她赶紧吹了个火折子,待火光亮起,这才看清楚,前边原本应该平坦的墓道塌了一大块,有几个倒霉蛋跌了进去,她实在没忍心看。
夜歌的脸色倒是平静冷漠的很,这几个家伙自作聪明不按照她的路线,走错一步便是生死之差,也好,能给后边的人提个醒。
“墨离,你和我走。”夜歌朝墨离招了招手,又不咸不淡的撇了一眼身形有些僵硬的王成仁,看着他额头上层层冒出的冷汗,心里浮出一抹轻笑。
墨离早就巴不得和夜歌走一块,赶紧离开王成仁这个又傻又色的家伙,当下使出轻功,脚尖一点便非常轻灵的跃了过去,然后也非常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王成仁。
那汉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两个姑娘鄙视了,还想辩解一下,结果人家头也不回的朝前走了,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一路往深处去,刺鼻的气味便越来越浓烈,墨离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睁大眼睛朝前看去。
似乎到了一个异常开阔的大殿中,四周的壁画上刻着精美的人物和各种神兽,只见大殿的正中央,一座高台静静地耸立在那儿,无声无息的见证了当年的秦皇的辉煌。
“那台子是干嘛的?”墨离看着那么高的地方就觉得更加头晕眼花,她一向恐高。
夜歌走过去细细的观察了一会,才道:“估计是秦皇他老人家觉得他能飞升做神仙吧,所以才建了个这么个飞仙台给他以后飞升用。”说罢,指了指旁边立着的石碑,上边果然用古篆写着三个字,飞仙台。
真气派啊,飞仙,也确实是在人世间的凡人会做的黄粱美梦了,纵然是秦皇也逃不过生老病死,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拿到传说中的崆峒印,若是拿到了,他老人家不会现在还活在这秦皇陵中吧…
一想到这里,墨离的鸡皮疙瘩就一层一层起个没停,她赶紧扯扯夜歌的衣袖,问道:“那秦皇他老人家的棺材在哪儿啊?如果崆峒印真的在这里的话,八成也是被他抱在怀里了。”
“嗯,跟着我走,别踩到机关。”夜歌确定了方向便要向前走,只是看着墨离有点心惊胆颤的样子有点想笑
“喂!这里不对劲啊!”王成仁的声音从后边传来,似乎带着一种惊恐的语气。
他快步来到夜歌面前,呼吸异常的不均匀,面色也差到了一定程度,口唇泛着青紫色,眼眶也是乌黑一片,简直比鬼更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