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墨离回到族里,炎老头果然已经在她房门前待着她了。搞得墨离心里一阵无语,这老头莫不是成天就盯着我吧。
她只好咳嗽一声,给炎老头行了个礼,道:“炎爷爷可有事?”
刑炎老头也从来不给她客气,“大祭司派你出去寻崆峒印。”
果然是这事儿啊…墨离心想,我正愁这儿待着无聊,凪儿真的救苦救难的菩萨。
她假装面露难色,有些惶恐道:“这等大事,我怕…”
炎老头果然上钩,冲她嚷嚷,道:“有大事就担着,能得老祖宗赏识的人可不能是软骨头,莫要让人瞧不起!”
墨离心里无言以对…你老祖宗赏识我的时候我还不曾记事,不然现下我定要找他好好理论去。
“那我便应下了。”墨离得了便宜,还做出一副乖巧样子。
炎老头甚是满意的点点头,道:“岳法要是为难你就说,这臭小子敢不把老祖宗选中的人放在眼里,我打断他的腿。”
墨离擦擦汗,不愧是元老,敢这样和大祭司说话的大抵也只有炎老头了。
送走炎老头,她才筋疲力尽的进了屋,折腾一天,她的小胳膊小腿可吃不消,不过能胜刑震一局还是让她满心欢喜。
“这个事一定得告诉师傅姐姐,让她好夸奖夸奖我。”一想到这里,墨离满脸的笑意都藏不住,俊俏的面容上染上一抹红。
待夜深,月满,墨离还在床榻上如同烙饼似的翻来覆去。
不得了,太兴奋,现下睡不过去…
一直到深夜,她才迷迷糊糊朦朦胧胧地睡去。
梦境中,幽静的桃林深处,坐落着几间别致的小屋,屋前的池塘里,隐约有游鱼在摇曳,桃树下的石台上刻着棋盘纹理,纹路清晰深刻,仿佛蕴含着大道悠悠。
一棋盘,两游鱼,三四间小屋,景色十年如一日。
她望着那株有点歪脖子的桃树,忆起她第一次来这儿,便是躲在这歪脖子桃树后,偷偷地瞧见前边棋盘空地上,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少女一步一步悠然地踏着玄奥深刻的步法,衣角随风摆动,青丝散在肩头,虽不见容颜,但定是个好看之极的姑娘。
还记得她穿着素白的锦缎,外边披了件绯红色的薄衫,身形飘逸异常,如同行云流水,像在满月下翩然起舞的红白二色蝴蝶。
她有些恍惚地想伸出手去捉住那只起舞的蝴蝶,却见到那少女忽地站定了脚步,望向她的方位,惊得她立马便从梦中醒过来,脑海中那个月下翩然跃步的倩影随着日头的攀上山头,她再回想,脑子中却什么印象也寻不出来了。
那时她方才八|九岁的样子,便想,罢了,梦便是这般,梦里清晰,醒来便甚么也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