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书房,只见门半掩着,她没有敲门,推开门走进来,一股子浓烈的酒味飘散出来,只见萧成林趴在书桌上,醉的不醒人事,苏木和拿着手帕掩着鼻子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夫君,夫君…?”
萧成林抬起头睁开迷乱的双眼看着她,扬起傻笑,手里拿着酒瓶胡乱挥舞着,“夫人,来…喝酒…恩,好喝,…什么烦恼的…隔…的事都忘了…呵呵”
“……”你还是自己喝吧谢谢,看着喝的神志不清的萧成林,苏木和无力劝说,吩咐碧荷叫两个家仆把他抬进卧房,打了盆水给他擦了脸,看着睡着的萧成林,苏木和思索着解决的办法,总不能一直这样。
半夜,萧成林头痛口干的醒来,下床走向桌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的声音从咽喉传出来,尽情的解了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睡在床上,就看到她的妻子出现在屏风前,无声的看着他,手不自觉的捏紧了杯子“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苏木和走过去,坐在桌边的凳子上看着他“我睡不着,夫君陪我说说话吧。”
“大半夜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萧成林回避着她的眼神,仿佛是无处躲藏的老鼠,想找个无人看到的地方,永远的消失在黑暗中。
“夫君,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你这样逃避,妾身看了很难过,当初那个爱笑的将军去哪了,夫君你断了条胳膊,妾身并不觉得可怕,怕的是你心里过不去这道坎儿,不管夫君变成什么样,妾身都不会嫌弃,请夫君不要再这样子下去了,好么?”
萧成林面对敌军凶恶异常的眼神此刻有些泛红,吸了吸鼻子,沙哑道“你当然不怕,你可知我并不是难受自己断了条胳膊,我只是难过以后无法再保卫我的国家,无法用我的双手斩杀那些侵犯我昭和国的敌军,无法再驰骋沙场,我心中那些未来的及实现的抱负,你懂么,这里不是我想要过的生活,我想要的,我再也办不到的痛苦,你能理解么?”
苏木和沉默了,不得不说,萧成林的心胸是令她敬仰佩服的,这个人虽然不懂得呵护女人心,却有男人的豪情万丈。
“夫君的痛苦,妾身或许没有办法亲身体会,但是换一种生活方式,你或许会发现意想不到的乐趣,有些事情既然没办法改变,不如就接受它,难道夫君想一直这样继续下去么?”
萧成林不再言语,他能么,扪心自问,十年了,他时刻准备着,要放下这种时时刻刻奔赴沙场的决心,能做到么。
天色初晨,苏木和起了个大早,陪着他用了早膳,默默的给他加菜盛饭,用完早饭之后,帮他穿上朝服,自从他手不方便开始,苏木和就接手了他的穿衣吃饭之事,虽然这些可以交给丫鬟仆人打理,但是萧成林现在心思敏感,不妨让他体验一下亲情温暖。
看着面前低头给他束腰带的妻子,灯光把她头顶的发丝照的乌黑明亮,萧成林心中真的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他自小父母双亡,十六岁结识并跟随当今皇帝,十八岁战场上被伤了要害,从此与女人无缘,一心放在战事之上,转眼之间已过去十一年了。
以前他只懂得打仗立功,一步步走到现在,除了打仗他不知道该干什么,他不懂得应酬,平日与官员寒暄吃饭喝酒也是强撑,饭局结尾就是自己一次次喝醉,不醒人事,战场可以令他远离这些他不懂的人情世故,但现在,他或许真的要改变一下,下了决心,萧成林脚步坚定的向皇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