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寒川猛地站起来,脸色黑得可与屋子里唯一的黑面媲美。
“我信你知道一切,不过,你是谁?不对……你是无相子,你出现在四千多年前,以你的年纪,不可能知道当年的事。是谁把这一切告诉了你?”
寒川的脑子并没有完全停止思考,他的确被无相子的话震惊。可这不妨碍他动脑子。
“这你没必要知道。当然,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去裂隙,把她找回来……或许,我还可以看在你劳苦功高的份上,留你一命。”无相子垂下眼睑,却难掩眸中旋转的风暴。
这话说的,寒川这种阴寒体质的水妖,都忍不住想要打冷颤。
“你针对妖藏阁,莫不是因为我?”他冷静下来,想着无相子处处针对妖藏阁的事,能说出刚才这句话,只怕多半这矛头就是冲着他去的。
如果是这样,他就真的安心了。他的离开,能让他们免受危险,他无悔。
“你不过是一部分,别忘了,青藤裙认了那个女妖为主。妖藏阁,逃不掉。”无相子拂袖,墙上的冰针悉数坠落,面具们终得解脱,安安静静闭上了眼。
寒川怔了怔,阴仄仄道:“青藤裙认谁为主,是青藤裙自己的意思。你还能左右不成?”
想动妖藏阁?只要他在封印一天,无相子就没有这个机会!
“谁知道呢?寒川,这就要看你跑得勤不勤快了,早一天寻到她,只要青藤裙重新认主,妖藏阁就早一天安全。”无相子摆出事不关己的样子。
还有句话他没说——妖藏阁若不插手封印的事,那就没事。若是插手,就不好说了。
寒川从虚空中唤出冰清壶,此时的冰清壶已不再是那个泛着水波的冰冷瓶子。里面正燃烧着能刺破一切黑暗的火,仿佛引到魂魄的明灯。
上方的壶口处用木棉封住,俨然已经准备好随时上路。
“原来你把该做的都做好了,既然如此。本公子在这里祝你出师大捷,走好。”
“你自由了,但你还是要去找青藤裙的原主人。不为天帝,只为你自己。她就在某一个缝隙里,等你。”
寒川面前的女子开了口,如同许多个隐世的晴空下看着他那般,俏皮的笑着。
无相子——无相、无相,相却由心生。面相是面具的面相,但心却是寒川的心,只要在封印里面,没什么不是鹤云探不到的。
更别说进了最为秘密的密阁中。
“寒川,你还在等什么?等那个也穿着青藤裙的女妖?别忘了,她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更不是你想见的那一个。她是别人的妻子,被青藤裙误认为主人的女妖罢了。寒川,你可明白?”
面前的女子眸中泛出比冷光,轻轻勾起的嘴角是笑容最美的弧度。可却无端端让人心里生寒。
寒川微红的眼眶瞬息变回寻常的模样,他也笑起来,是那种难得一见的带着悲凉的笑。手里的冰刃猛地往前,朝她的心口扎去!
同时,他带着愠怒的声音道:“你也不是。”
“呵呵,我的确不是。”女子忽然伸手扣住寒川的手,顺势往后退开,冰刃重新变回距离她身体不远的距离。
她挑衅的看着寒川,仿佛没使出多大的力气,可他手里的冰刃却是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我何时去,是我的自由。用不着你来关心。不过,你要是说说你为什么也要找她,那我倒是可以考虑看看。”
寒川脸上的笑变成冷笑,手上聚集妖力,猛地炸开,冰刃立刻变成数不清的冰针直接穿透对方的身体!
他甚至能看见白光似的冰针从无相子鹤云的后背窜出,又射穿了许多面具,最后才扎进墙里。
冰针落下的地方,钉着一片面具。那些面具居然在此刻显出了根本不可能在它们的“脸”上出现的表情。
痛苦,还有想要把针拔掉的艰难。
这些面具竟然都是活的?!寒川心里震惊,面上却用力保持着处变不惊的样子:“当年的真相,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