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傲一笑:“雀楼结界重重,想要拿到那些书册谈何容易?若非事先偷出来,皇帝的侍卫不可能在太一楼被破之际拿出来。”
她轻笑一声,扬了扬眉,脑子里闪过一道虹光。
尾火虎在她心中大悟道:“小霜,雀楼的那个薄弱缺口!不会就是玄煌这厮长年累月挖出来的吧?!”
“没人有本事进去,且太一楼事败,重重结界会直接毁掉雀楼。”玄煌盯着她的眼睛。
他勾起唇角:“可是,我听说那些证据被搬上了朝堂。还是白将军的遗孤搬去的。”
“在半月湖的时候,他们叫你白霜。你就是那个遗孤,对吧?雀楼的结界有一处被蚕食削弱,是我干的。花了不少时间呢。倒是便宜了你。”
他撇撇嘴:“白为他人作嫁衣裳。”
这下白霜肯定了,面前的人就是玄凤的哥哥。那个高傲自大又有本事的驱魔师,脾气还不好!
“真是他……”尾火虎喃喃,声音全是不可思议。
白霜扬扬眉,扯了扯骨鞭:“跟我走。”她面上平静,实际上心跳如雷,这个玄煌还真如他所说是抱着毁掉太一楼的决心去的。
当初她只当他是故意说来取得信任,好让他们放了他。
“白霜!”林鹿扔掉缰绳哒哒哒跑上去,瞪着玄煌道,气得俊脸扭曲:“你别轻易信他,太一楼的术士个个人面兽心,不是真的求道之人。他们坏到骨子里去了!”
他的惊惶白霜明白,林鹿在太一楼受苦太多,自然不会相信里面的术士。
且他说的也是实话,去太一楼的人即使修为在高深,也不会成为隐世神族挑选的对象。
白霜也不信,但她需要看看再说。
“白霜,他不可信!术士们都吃了楼主的糖丸,决心为太一楼效命。虽不会像妖怪一样不听命就死去,但绝不会轻易背叛楼主!”
林鹿还是坚持他自己的看法,不想给玄煌进去的机会。
在他看来,玄煌不过是别有用心。十有八九就是为了得到楼主曾经控制的獬豸妖怪才来的!
她望了一眼被夕阳染成橘色的天空,牵着马儿往前走:“别忘了,这是你们的大喜日子。”
他坐在马车上,看着她的背影竟是红了眼——这姑娘看出他在寻死了吗?
可她不是獬豸啊!为何也能看到真相?林鹿把自己缩在马车上,双手抱着腿脚,脸靠在膝盖上。
苦涩在心中蔓延。
白霜回头看了乌龟似的他一眼,沉默着继续走路。知道他心里苦,可她又不是神,救不回他的妻子。
既然说什么都苍白无力,那就什么都不说了吧。
走了一阵,白霜呆住了。
此时她已经穿过小巷,走到宅子不远处。可门口站着的那人,怎么看着那么像玄凤他哥玄煌?!
围在门口看热闹的孩子们都被喊回各家吃饭,所以就他孤身站在那里。
浅棕色衣衫被晚风扬起,露出丑陋的破洞。但他的头发却束得规规整整,人也干干净净,只是瘦了不少。
听到车轮声,对方转过头来。所以白霜才呆住。
方才虾妖才送信说玄煌逃走,还叮嘱她小心一些。现在那个“逃犯”就站在她面前,能不震惊?!
“你在这里做什么?”白霜的呆愣只是一瞬的,她甩出骨鞭,白绫飞舞着同他对视。
说话时顺道撑开结界,把他们全都隐去。
要是吓着街坊邻居,他们明天不敢前来喝喜酒可不好。说好要办一个盛大热闹的婚礼的!
玄煌见她杀气腾腾发,赶紧摆手道:“你别误会,我只是前来寻一位故人。没有打架的意思。”
“我凭什么信你?”她手腕翻转,骨鞭已经绕过玄煌,最尖利的地方正对着他的喉咙。
缩在车上的林鹿听到响动抬脸,旋即被吓到,赶紧跳下马车想帮忙。
可惜他脚一软,竟是直接跌坐在地。
“你没事吧?下来做什么?”白霜转头看他,担忧之色尽显,“快回车上去,他若不走,我振臂一呼,大家出来他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