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丫仍不放心:“我是说不论出什么状况你都得陪着,哪怕场面极其血腥,你也不能晕!”
赵一钱瞄了眼驭叔,不知道孙二丫这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苦笑着道:“我尽量,尽量不晕……”
脱离危险的陈嫂沉沉睡去,陈好柴在里面一刻不停地陪着,驭叔小心翼翼往内室望了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匣子,递给太子:“殿下看这是什么。”
小匣子一打开,一股呛人的腥臭味扑鼻而来,里面只有一些黑色的碎渣,材质看上去既像骨头又像石头。
“什么破东西,被你这样宝贝的收起来。”赵一钱捏着鼻子抱怨道。
孙二丫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小声道:“这些都是陈嫂肚子里的东西。”
“你们说这是死胎?”赵一钱瞪大眼,他可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死胎什么样他虽没见过,但想也知道断不会是这样的。
太子将小匣子关上,面色凝重,问驭叔:“你不要告诉本大爷,死胎已经不见了,她肚子里就只有这些东西。”
驭叔躬身道:“殿下猜的没错。”
一旁的赵氏夫妻仍然是一头雾水,眼巴巴地望着太子等他解释。
太子沉声道:“看来,在青魔准备充足主动现身之前,我们是找不到她了。也许青魔原本是想将陈好柴的孩子变成像陈好宅那样的怨灵,于是在陈嫂身体里种下了这些种子,结果没想到他们夫妻在这里过得太苦了,胎儿还没成形就死了。”
“这样的死胎虽然没法再提供给她怨灵那样的力量,但却有一个难得的用处,就是让埋下种子的人可以隐匿自己的气息和身形,让我们没法找到她。”
赵一钱道:“那这下怎么办,主动出击变成被动等死了吗?”
驭叔道:“要不咱们还是去青丘吧?”
太子想了想,摇头道:“不行,母亲还在休养,现如今除了本大爷和父亲,没有人是青魔的对手,无论是去青丘还是阴山,都会连累那里的人遭殃。”
陈好柴眼睛忽然多了些神采:“这都多亏了那个壮和尚。”
“壮和尚?”
小镇里没寺没庙的,哪儿来的和尚?
陈好柴道:“你还记得在闹市上三拳打死了郑屠夫的那个壮汉吗?”
赵一钱一怔:“鲁智深?”
陈好柴笑道:“可不就是他,没想到才几个月不见,他竟出家当和尚了!哎?你是怎么知道那壮和尚法号的?”
赵一钱随口打了个哈哈,只说是随口蒙的,叫陈好柴继续说下去。
陈好柴天真淳朴,也不疑有他,继续说道:“他不仅当了和尚,居然还是叛军里的一个头头,见我眼熟,便问你家在哪,又听说你们一家出远门去了,便吩咐手下大小卒子不许动你家里一根草,说是全了你昔日赠银的恩情。”
赵一钱听罢,愣愣地坐在那迟迟没有出声。
太子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劲?”
赵一钱摇摇头,又点点头,喃喃道:“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就不说鲁智深报恩不报恩的事儿了,他当初送给他银两,本来就没想过有一天鲁智深会再次出现在小镇。
既然鲁智深是所谓叛军中的一个头目,说明占领过这个小镇的就是水泊梁山的那群好汉,可是这些事他却完全不记得《水浒传》中提到过一个字。
诚然《水浒传》只是一本对一段起义艺术加工过的小说,可他现在所处的可是个比《水浒传》还要虚构的小说世界,两个世界竟发生了完全不合常理的重叠。
莫非是那个作者读书不精,记错了情节?
不过现在还不是揪作者出来问个清楚的时候,等陈嫂的病有了结果,等他们将隔壁院子收拾妥当了,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嘿嘿嘿……
呸呸!赵一钱锤了锤脑袋,怎么想着想着就少儿不宜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