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十里迈过门槛向外扬声道:“客人远道而来,就不必多礼了,请进来吧!”
宫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衣着灰扑扑的中男子带着一个同样灰扑扑的老人缓步走了进来。
那两人一人负手,一人躬身,俱都是四平八稳地踱着方步,看着走得不仅不快还显得十分庄重古板,可是已恍神的功夫,那两人就已经站在了屋里。
太宰和风十里这才发现,山桃方才说得并没有错,这两人真的从长相到衣着打扮都平庸道毫无特性,别说交手的功夫不能记住,就算跟他们相处些时日,可能也一时无法描述出他们的长相。
太子和赵氏夫妇笑着想要上前见礼,却见那中年男子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那一眼所包含的威势立刻令他们止住脚步退了回去。
就连太宰被那眼风扫到,原本到了嘴边的问话也不自觉咽了回去。
“好厉害一个人物!”太宰在心中赞叹道。
小金和山桃躲在门口好奇地张望着,这两个人,方才在界崖时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怎么这会儿进来了却一句话都不说,不仅他们自己不说话,看着意思还不高兴让别人说话,到底想干什么?
二人正思量间,却见那老头竟从袖中掏出一张板正崭新的名帖,不卑不亢地上前将名帖呈到女帝面前。
女帝结果名帖,打开看了看,秀气地长眉挑了挑:“原来是阴山天狗大人,二位远道而来,我们这里却狼藉一片,让二位见笑了。”
小金和山桃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这个平凡至极的男人居然是阴山天狗,这算是阴山和青丘两位国主的会晤了,难怪如此郑重其事……可是据说阴山天狗跟陛下不是有一段轰轰烈烈的过往么,太子公子就是他们的孩子,但瞧着情形,怎么双方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疏远模样?
女帝说罢,将名帖递给阿净:“这位是青丘之灵,即将新任的青丘王夫。”
阿净自听到女帝说来人是阴山天狗,整个人就怔住了,就连递过来的名帖也差点没接住。
原来这就是那个让阿南兄长嫉恨道疯魔的人,没想到竟如此的……阿净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脸颊,忽又笑了,普通又如何,美貌无双又如何,不过是皮囊而已。阴山天狗,单他站在这里无形见透出的气度威势,又有谁能及得上。
现在所有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病,这时候若是又出现了什么强敌,怕是很难扛过去了。
“我去看看!”太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风十里忙拦住她,从邪焰中出来后,太宰的尾巴就没能隐藏起来,风十里明白太宰受伤一定不轻,只不过她素来不喜外露自己脆弱的一面,所以一直在强撑着,这个时候又怎么能放任她不管不顾地将所有事拦在自己身上。
夫妻俩争执间,小金倒先冲了出去。
小金没出去一会儿,就又带着形色匆匆的山桃走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太宰夫妇异口同声问道。
小金的脸色十分难看:“界崖出事了。”
众人的心高高悬起来,就连赵一钱和孙二丫这种在青丘待了没几天的人也知道,界崖和界河是青丘对外界的天然屏障,是第一道也是最有效的一道关卡,对于整个青丘的安危来说都至关重要。
现在界崖出事了,整个青丘怕是也岌岌可危了。
太子却比所有人都要淡定许多,不仅如此,他的神情还十分的古怪:“不要说话说一半,具体出什么事了,说清楚。”
山桃费力地咽了一口口水,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不至于那么沙哑:“界崖边忽然出现了两个人,说是要见陛下和太子公子。属下们惊慌失措之下想要将那两人驱逐出去,可是……属下们无能……属下们根本没法近那两人的身。”
指明要见太子和女帝?那人什么来头?
太宰和风十里总算停下脚步,错愕地扭头看向太子。
“本大爷问你,闯进来的是怎样的两个人?”
山桃擦了把汗:“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老头,至于相貌嘛……咦?属下明明与他们交了手,此刻却不知怎么记不清那两人的相貌了,好像都太过平庸了……平庸得以至于没有任何特点,衣着……衣着是什么样的……”
山桃挠着脑袋拼命回忆,却怎么也没法描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