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相视一笑,他们干什么了?他们只不过在满是香料的太子房间藏了一个粪桶罢了。
小下巴却尖声道:“不对!不是大粪的味道,是血,是血的臭味!”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没有受伤,那么血腥味是哪来的呢?
小下巴道:“小下巴下午刚刚醒来的时候,忽然闻到门外传来一股恶臭,里面还夹杂着血腥味!”
下午?莫非王夫被他们气得吐血了?
赵一钱猜测着,但他想着太宰今天已经够难过的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太子扯着小下巴来到门外:“你现在闻闻,南来北往的风里有没有血腥味?”
小下巴伸长了脖子迎着风四处嗅了嗅,,半晌皱着眉叫道:“是了!就是那里!还好这个地方在那个地方的下风处,否则即便是小下巴也闻不出来呢!”
只需要判断出现在的风向,就能轻易知道小下巴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
现在是北风,既住在十尾宫以北,又在下午的时候来过这里的人,只有住在养泉宫的王夫了。
“莫不是真吐血了吧……”赵一钱忍不住嘀咕道。
小下巴尖声道:“不是大妖怪大人的血!不是大妖怪大人的血!”
众人一愣,既不是在场的人,又不是大妖怪,在这王宫中就只有侍儿、侍卫和婢女了。
某个受了伤的侍儿、侍卫或者婢女来过十尾宫?
太宰当即打了个手势,隐在暗处的小金立刻带着人匆匆向北而去。
“小下巴可以跟着去帮忙!”捡回一条命的小下巴如今格外积极。
太宰却笑着拒绝了,对赵氏夫妇和太子说道:“看来小下巴苏醒的消息也得瞒下来了,这孩子的鼻子不知道会让多少作恶之人胆寒呢!”
“去阴山。”太宰道,“我已经修书一封,请阴山天狗遣人来界河接你们,等我将青丘的大魔王拥趸都肃清后,亲自去阴山接你们。”
太子眼睛一亮,对了,还有阴山呢!
天狗喜静,阴山人口简单,没有青丘这么多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而凭天狗和驭叔的强悍,足够将赵氏夫妇护得妥妥帖帖。
一行人接下来要去阴山的事,就这么确定了。
“过不了两天驭叔恐怕就到了,也不知道那时候小下巴和小蝴蝶能不能清醒。”孙二丫有些担忧,天狗家的马车虽然又大又稳又快,可车厢的空间毕竟是有限的,不知道能不能舒舒服服地安置好着两个病号。
风十里笑道:“小下巴我不知道,可我敢肯定,明天你们就能见到已经恢复本心的小蝴蝶了!”
“真的!”孙二丫欢喜地叫道,“您可真能卖关子,憋了一整天,现在才告诉我们!”
风十里眨眨眼:“我可真没有卖关子,这喜讯,可是糖瓜太医告诉我的呢!”
糖瓜?糖瓜回来后什么时候单独跟风十里讲过话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糖瓜。
糖瓜一头雾水地站在那里:“肖贵客身上的邪气的确已经清除干净了,可小官回来这么长时间,各位贵人们一直忙着议论大事,下官根本没找到空隙说这件事啊!”
风十里干净给糖瓜解围:“大家也不要再埋怨糖瓜太医了,其实是我看她忽然回来,神色又十分轻松,所以便推测出了一二。”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都喜滋滋地商量着明日一早就去接肖蝴蝶回来。
糖瓜略带疲倦的脸上难得染了一丝俏皮和愉悦,她神秘兮兮地笑道:“长驸马大人观察入微,可下官这里还有一件喜事,您可没猜出来呢!”
“哦?还有喜事?”风十里饶有兴趣地问道。
糖瓜却只掩唇笑而不语,直到将众人的胃口都吊得差不多了,才轻笑道:“另外一件喜事,就是——小贵客醒了!”
赵氏夫妇和太子精神一振,立刻争相往外走,风十里和太宰笑眯眯也跟在了后面。
小下巴房间里的药味已经淡了不少,此刻那张堆满了锦绣的松软的大床上,有一团雪白的大毛球正在滚来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