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无法，赵一钱只好扶着孙二丫上了车，肖蝴蝶也垂着头坐在了车厢门口。

“得嘞！”芝麻一抖缰绳，“各位长辈们可坐好了！”

话音才落，赵一钱等人便被一股大力扯着往后一倒，接着驴车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车内众人好不容易坐好后，太子沉着脸道：“说吧，小兔子怎么去的千山万水宫。”

肖蝴蝶始终垂着头，根本不敢接触面前这三人的视线：“其实……昨晚，你们俩睡了以后，千山万水就派了马车来门口接小下巴了。”

“她们来接她就肯跟着去了？”赵一钱有些不信。

肖蝴蝶的头垂得更低了：“昨晚上车后，小下巴问我身上忽然多出的甜香味是哪里来的，我说是千山万水宫里才有的点心的味道。我说千山不高兴小下巴只跟芝麻玩，不跟她玩儿，小下巴的性子你们也知道，不愿得罪任何一个大妖怪的……”

“等等！”赵一钱忽然打断她的话，“小下巴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你跟她怎么说的这么多话？”

肖蝴蝶拿眼偷偷瞟了孙二丫一下，“我……我和小下巴将手藏在背后，偷偷在手心里写字……”

“她原先也是不解，但我说我们若总说千山万水姐妹的好处，你们听到了肯定会很不高兴，所以……所以……”

太子冷哼一声：“你倒想得周到！”

肖蝴蝶双手紧紧拧着衣角，继续道：“车厢昏暗，你们又都困了，所以谁都没发现……当时小下巴就问我怎么才能让千山消气，我就说……我就说千山想一会儿请她过去吃点心，只要她肯去，她们就不生气了。”

“小蝴蝶！你、你怎么能这样？”孙二丫眼睛张得大大的，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满是不解和震惊，声音也哽咽起来，“连那我都觉得幼稚的谎话，小下巴却信了，不是她蠢笨，而是因为她心思简单，她将你当做朋友，所以你说什么她都信！”

“面对这样的小下巴你居然真的能狠下心肠来骗她？”

“我没有骗她！”肖蝴蝶猛然摇头道。

唯有太子慢慢走到肖蝴蝶身前：“即便这样你也不愿出卖你的好姐妹是吗？难道小下巴在你眼里就什么都不是吗？你真的，令本大爷太失望了。”

太子最后的那句话的每个字，都好似一把重锤一下下敲在她心上，话音落了，她的心也被砸得稀巴烂了。

长鞭也在那一刻骤然松开，肖蝴蝶在那瞬间彻底崩溃，伏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芝麻轻轻一笑：“果然还是大舅舅说话好使！”

孙二丫眼圈已经红了，手里还捏着芝麻的衣袖，“你这……她就算千错万错也得容她说句话啊，你这样下去，万一她……”

万一她被勒死了可怎么办？

到那时候，她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与芝麻相处，又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想起肖蝴蝶？

这种问题对于到目前为止生活都简简单单的孙二丫来说，实在太难了。

芝麻微微一笑，拍拍孙二丫的手说道：“婶子放心，我下手有数的。”

赵氏夫妻仔细一看，刚才肖蝴蝶被那长鞭勒住时分明十分痛苦，可现在在她的脖颈上却不见任何伤痕，而且肖蝴蝶也只是全心全意地痛哭着，没有急喘，也不见咳嗽。

二人这才彻底放心。

肖蝴蝶的痛哭并没有令太子产生一点怜惜之意，他甚至还有几分不耐。

赵一钱看了太子一眼，忙问道：“哎呀，你先别只顾着哭，小下巴到底去哪儿了！太子说的出卖好姐妹又是怎么回事？”

太子冷冷道：“就叫她这样哭下去吧，不说也不要紧，反正本大爷心里也有点眉目了，打不了直接打到那人门上去！”

芝麻抚掌笑道：“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好得很！就喜欢大舅舅这样的爽利人！”

芝麻的这一句话让肖蝴蝶一下止住了眼泪，她明白太子方才的那句话并不是在吓唬她，他那样说就是真的打算要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