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看来这位执拗的大妖怪还是选择了后者。
驭叔心中却在偷着乐,看来这一趟院门没白出,父子两个好歹让他捞回去了一个。
说完那些话,天狗便转身大步上马车,挥起手腕甩出一根无形的发着光的鞭子,那四匹白马便长嘶一声以前所未见的速度疾驰而去。
明明没有风,驭叔却凌乱了:“陛下……陛下这就走了?老奴还在这呢!”
青丘太子学着驭叔往日里笑眯眯的模样抬头问道:“驭叔要么就跟本大爷去青丘吧?那里有很多风韵犹存的老太太,还有你最爱吃的浆果。”
驭叔打了个寒颤,忙摆手道:“不了,不了,老奴还是更喜欢在阴山当个千金圣手。”
说着腿脚一蹬,瞬间就不见了身影。
赵一钱看得惊讶不已:“驭叔这腿脚可以啊,比得上那四匹白马了!”
对比之下就觉得青丘小狼的身手没什么了不得的了,亏他还总将“没有人能快得过我”挂在嘴边,年轻人果然还是要勤锻炼、少说话。
青丘太子负着手一脸同情:“啧啧,这一趟下来,驭叔身上大部分的零件可都得换了,父亲大人有的忙咯!”
赵一钱问道:“可是他们俩都走了,咱们怎么过河啊?你跳不远,我们几个都不会飞,难不成游过去?”
青丘太子两手一摊:“不然呢?”
赵一钱等了半晌也没见青丘太子继续解释,不由就当了真,便拉着孙二丫走向河边。
这一走近了,才看到河水中有许多鸡蛋大小的水母在其中悠悠荡荡、沉沉浮浮。这小河之所以看起来亮闪闪的也不只是因为粼粼波光,还有那些水母们发出的微弱的光。
这还是赵一钱第一次见到生长在河里的水母,不由将手伸向水面。
天狗蹲下身一点点掸着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喃喃道:“弄污了阿九的衣裙,莫怪吾可好?”
这时青丘女帝的眼皮忽然轻轻动了动,孙二丫指着冰块惊呼出声:“伯母好像醒了!”
“阿九?阿九?”天狗扶着冰块,一声声唤着。
青丘女帝眼皮又动了动,终于费力地睁开。
不知是经过冰层的折射,使她看到的天狗的模样发生了改变,还是沉睡许久乍一醒来弄不清眼前的状况,青丘女帝的望向天狗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天狗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色,他将额头抵在冰块上,如同一个少年般欣喜地呢喃道:“阿九,是我啊!”
青丘女帝眨了眨眼,眼中疑惑更深。
天狗略微有些焦急,一把将青丘太子拉过来,“快,见见你母亲!”
青丘太子不情不愿地站到冰块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冰面:“母亲,儿子也在这里。”
看到青丘太子,青丘女帝似乎放松了许多,轻轻眨了眨眼,目中透出喜色。
赵一钱拉着孙二丫也凑了过去,高声嚷嚷着:“伯母,我们小两口也在呢!您快点从里头出来吧,我们都想您了!”
见了他二人,青丘女帝嘴角弯起,眼睛俏皮的眨了眨,显然也是记得他们的。
接着,青丘女帝的眼珠又转了转,看到一旁站着的肖蝴蝶,顿时又露出了十分欣慰的表情。
小下巴这时也扑了过来,趴在冰上尖声喊道:“神兽姐姐!小下巴活着逃出来了!小下巴找到了神兽姐姐的儿子们了,小下巴还带着大妖怪大人们去塔里救了神兽姐姐出来!”
这回青丘女帝倒是怔了怔,不过当她仔细分辨了小下巴的眉眼,又听她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便认出了眼前这只胖兔子就是那个在黑暗腥臭的甬道中哭泣的孩子,于是她又温柔地笑起来,表达了对小下巴的感激和对她逃出生天的欣慰。
天狗脸上的狂喜顿时凝住了,身体也僵了僵。青丘女帝看到其他人都有反应,唯有见到他时表情是茫然陌生的,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