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人的血喷在为利用痴情而产生的幻象上,那美男子立刻哀嚎着一点点消失,周围唯美的幻景也随之消失了。
“可算是成了。”赵一钱松了一口气,放下青丘太子。
一直远远站着的青丘小狼忙从地上捡起掉了一地的南瓜子,拍着胸口感叹道:“刚才真是惊心动魄,还好太子哥哥关键时刻没怂。”
说着又递了方手帕给肖蝴蝶:“吐了那么多血,你怎么样?”
肖蝴蝶擦擦嘴,笑道:“稍微有些头晕,不过并无大碍。”
青丘小狼和赵一钱不放心,又仔细观察了一番,见她确实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精神头倒是十分好,便都放了心。
青丘小狼偷瞄了哥哥一眼,抚掌叹道:“没想到这回不是用太子哥哥的血,而是用你自己的血,算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吧!”
赵一钱也瞥了青丘太子一眼,意有所指道:“可不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俩人阴阳怪气的一番话说得青丘太子面上十分挂不住,他虎着脸闷声对肖蝴蝶说道:“刚才那些话,都是为了大家活命才说的,你可别当真。”
说完便又负着手,看似悠然实则步履极快地走了。
赵一钱和青丘小狼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叹了口气——这个不争气的啊……
“你别听他的,人啊,在情急之下说的才都是心里话呢。”赵一钱安慰道。
肖蝴蝶却笑得坦然:“你们不用劝了,我知道公子的那些话都不是发自真心的。”
“这其实……也都不一定的……”赵一钱和青丘小狼讪笑。
肖蝴蝶却笑着摆手:“女帝陛下说了,当公子再一次明白什么是爱的时候他的妖力就会恢复,那些话如果当真是他发自肺腑之言,现在的我们怕是已经离开幻境了。”
这边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调侃得不亦乐乎,那边肖蝴蝶却已被完全蛊惑,正一步步踏向陷阱。
“小蝴蝶,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这么多年过去,本大爷对你来说已经无足轻重了吗?”美男子狐目中透出几分悲戚,仿佛下一刻他就会心碎远去。
“不!不是的!小蝴蝶心里公子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不对……不对,小蝴蝶心里从来都只有公子一人!”
到了这一步,瓜子是不能再嗑了,赵一钱推了青丘太子一把:“小蝴蝶已经全然陷进去了,你快过去捞一把啊!”
青丘太子往旁边闪,躲开了赵一钱的魔爪,别别扭扭地说道:“这男女情情爱爱的事,本大爷怎么知道如何处理。你们俩刚才说得那么起劲,你们去。”
眼见着肖蝴蝶已经迎着美男子伸出的手走去,赵一钱再顾不得其他,冲上去猛地往后拽了一把肖蝴蝶:“什么公子最重要,你一开始不是还对我们说要为皇城司尽忠职守一辈子吗?”
肖蝴蝶茫然地看了眼赵一钱,又扭过头痴痴地望着美男子往前走:“皇城司?什么皇城司,小蝴蝶心里只有公子,只有公子……”
赵一钱使出浑身力气拖住肖蝴蝶,冲青丘太子喊道:“你看,忠君报国这种大义对她没有作用,就得那些情情爱爱的小心思才行!”
青丘太子别着头还想往后躲,却被青丘小狼一把抱起:“哎哟哥!这一路过关斩将的,我和赵一钱都付出了血和泪,现在也该您做点什么了,不就一两句话的事儿,你扭捏个什么劲呢?”
话说完,已经将他的宝贝哥哥塞进了赵一钱怀里,这个空档肖蝴蝶已经幽幽往前迈了几步。
赵一钱赶紧挡在她面前,将一脸不情愿的青丘太子像个布娃娃似的举在面前,匆匆道:“小蝴蝶!你先看看这是谁!”
肖蝴蝶已经失去焦距的眼在青丘太子脸上徘徊了片刻,便歪着头似乎有些疑惑。
赵一钱又将青丘太子的脸往前凑了凑,“你好好看看,这是谁!这才是你的公子!难道他不高了没有盛世美颜了失去妖力了,你就不爱他了是吗?”
青丘太子脸色微红,小声嘀咕道:“你能别说出那个字嘛,怪肉麻的。”
肖蝴蝶慌张地摇头:“怎么会,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公子都是公子啊!”
赵一钱大声道:“那你又为什么要跟一个幻象走!难道你真的就那么肤浅,为了一张皮相,宁肯追随一个幻象,也要抛下你真正的爱人不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