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

乱臣俯首 山人道闲 1125 字 10个月前

许延连眉也不动一下,把接不上的那根竹骨从伞架里抽出来,语调平淡地道:“不知道。”

周垣简直难以置信,“什么?你不知道?他难道没有跟你说吗?”

“他撒谎。”许延用刀削着竹骨的顶端。

“那你还留着他?”周垣不能理解,“你怎么能把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放在你的家里?”

“你接走。”许延依然在专注地排着伞骨。

周垣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尽量放平了语气:“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以为。”许延道,“不论身世来历,只看为人处事。”

周垣道:“你说的对,可你是在京城遇见他的,万一他跟那家人有关系呢?”

风吹得竹影摇曳,边上一把纸伞呼啦着刮着地面,跌跌撞撞地飞向长廊尽头。

许延的动作停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周垣,目光冷峻,开口道:“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们有关系。”

周垣僵着脸和他对视,半晌不平地恼道:“替你盘算还这个态度,我这真是图什么啊……”

许延起身去把被风刮走的纸伞捡回来,放在太阳底下晒,继续手里的活,“去给他治眼睛吧。”

叶流州走进药房便闻到一股干涩的药味,屋顶上吊着各种各样的草药,红泥炉上煮着药汤,咕噜噜的响着。

周垣正在给面前一箩草药分门别类,听到脚步声了也没有回头。

叶流州自己转了一圈,发现木桌上放着小匣子,盖子没关,里面有一枚枚田石戒指,与上次许延的黑田石不同,这些戒指是灰白色的,掺杂着赭黄色的斑点。

他取了一枚戴在手上,钻研着里面的机关,轻轻一动手指,缠绕在戒指内部的一圈圈银丝弹射而出,无声地钉进了墙壁深处。

一根长长的银线横亘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芒。

叶流州伸手去触摸,在离银线还有分毫之距时,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碰到上面轻则流血,重则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