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子艳山的婚礼队伍已经出发,敲敲打打的锣鼓声也渐渐飘远。
子舍脂放下手里的眉笔,将妆台一个隐蔽的小抽屉拉开:里面两枚黄金玫瑰正熠熠发光。
“我宁愿嫁给他的玫瑰,也不会嫁给那些分享月泉战利品的纨绔。”
那日在贺仙宫对着子孤熙咄咄逼人的话,此刻浮现眼前。
她把黄金玫瑰放在了妆台前一尊月泉神的陶塑手里,然后把自己的红盖头放下。
临放下盖头时,她拿起了一旁的喜烛台。
——
大火烧得措手不及,等宫人们发现时,华霜殿里的椒油早就助长了火势,焰火如冲几乎把天都烧成了朱砂色。
“公主还在里面!”
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嗓子,华霜殿外聚集的人哗啦一下子清醒过来,惊呼着应对这措手不及的场面。
但火势蔓延的太快,那椒油密密麻麻堆满殿外,久而久之火势就顺着椒油窜起,宫人们自己都自顾不暇。
“先救殿下!”虽然公主的贴身乳母一个劲儿的喊,可是殿外人忙成一团。
华霜殿内此刻大部分人都是司姻礼的小姑娘,要么就是些打杂的内侍,一到了这种时刻,这些人谁敢拿命赌,只能老老实实盼着那些火政军快些赶来。
正在此时,有个穿着白裙,戴着祖母绿的宫廷妇人从华霜殿另一侧赶来,一脸惊讶地抬起头看着那烧得面目全非的宫殿。
他打了个手语比划,想问清发生了什么事。
小宫女端着水盆,急急躁躁:“华霜殿走水了,公主还在里面呢!”
霍萨兹尔脸色倏变,他想也不想推开了那些阻拦的人,冲进了华霜殿内。
西域婚车即将迎来西后的那一刻,送迎队伍停止了步伐。
燃烧在不远处的火势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好像是……华霜殿的方向?”子艳山看着那火焰滚滚的方向,背后起了一身冷汗,“父……父皇和舍脂还在那里!”
子孤熙直接拿起腰间佩剑,一把斩断马与婚车之间的拉绳
他翻身上马,面对着子艳山的惊愕,他也来不及回答,直接驶向着火的方向。
“二哥!”子艳山望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小心些!”
奔回华霜殿的一路上,子孤熙听到宫人谈论,半松了一口气:父皇在一刻钟前和月泉公主大吵一架,拂袖离去,此下不在华霜殿内。
而另一边,子孤熙恨铁不成钢。他早就该料到子舍脂会玩这一套,他又不是刚认识这个妹妹。
等他赶到事发地点时,万幸之余——子舍脂已经被人救了出来,一身嫁衣被烧得破破烂烂,漏出了她大半的背部,隐隐约约有些烫伤痕迹,但并不严重。
子孤熙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下,可他立马警觉:霍萨兹尔呢?
霍萨兹尔戴了整整一套祖母绿,这个装扮很少见,他本应该第一个看到对方。
华霜殿的另一侧也应该清空疏散了,可是霍萨兹尔不在这里……
子孤熙心里惴惴不安,但还在开解自己:或许他已经回贺仙宫了?
而另一边,经历一场大火后,子舍脂好像变得迟钝了。
她呆愣愣地伸出手,朝着正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华霜殿喃喃自语:“玫瑰……我的金玫瑰还在里面呢。”
“玫瑰”这个词让子孤熙瞬间颤栗,如梦方醒。
子舍脂指着火烧的宫殿,喊着玫瑰的那个行为终于让他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