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乡人亲戚们由方父好友照应,在方家院中院外摆的是流水席,至于崔家的一众亲友则分了好几桌是在城中酒楼定的上好席面,与方家前院厅堂中用餐。
按照此前的安排,在宴席上张籍四人是要陪酒照应的。
方崔两家结亲,翁婿皆是举人,对于此事众人皆是津津乐道,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喜宴上气氛也甚是欣喜。
“这方家,我看也不怎么样,不就是走了运气中了个举人么,瞧那方家小子神气的。”本来热闹的喜宴中忽的出现这么一声不协调的讥讽,声音还很大,顿时席间不由得一静。
这是陈到之照应的那一桌,张籍转头看过去,只见正是方才迎亲时遇到的那个别人都高兴就他冷着一张脸的崔家亲戚。
“钱邴,今天是你表妹大喜的日子,少说几句。”他身边的一名老者斥道。
许是酒气上涌,那个叫钱邴的又道:“怎么,还不让人说了,我也是举人,家世比那方清之好多了,为什么崔伯伯就将阿芙嫁给了他!我……”
“住口!”那老者一声怒喝而出。
但钱邴依旧在那念叨着崔举人的不公。
张籍听得真切,不由得问身边一人问道:“那人是谁,好生无礼,怎么在此喧哗。”
“那个啊,那是崔夫人姐姐家的二儿子,也是举人老爷,他家在东昌府,也是当地大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