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遵旨。”张鲸说着低头起身接过纸条,以为万历还有事吩咐遂侯立在一旁。
万历见他不动此故作怒道:“还不快去,查完之后即可呈上。”
张鲸连忙应声道是退出了大殿,他也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能手,从万历笑着批条的举止来看,皇帝是颇为中意此人,故而他也不敢动用厂卫野蛮粗暴的那套手段,而是散出东厂番子到顺着会试、籍贯等线索搜集资料。
东厂办事的效率很快,在万历的命令及张鲸的安排下,傍晚之时就将张籍的资料查的七七八八。
万历侍母至孝,晨昏定省从不怠慢,其居所也是着匠人精心建造。
慈圣太后所居宫殿,乃是新修缮的,外面景色风光也极美,殿外有澄渊亭一座,四围是水,只有一条石梁横跨着,下面的河流,由玉泉山引入,经过太液池环绕皇城,再转入沟渠,慢慢地流入海中。在亭上远远地望去,堤岸上一带,绿柳成荫,老槐盈盈,若在春夏之际到亭上来游时,真是清风袅袅,胸襟为畅。适逢春日,慈圣太后常在此游玩。
当张籍的资料被张鲸呈上来时,万历正在慈圣太后宫中问安。
慈圣太后性情严明,待人宽厚,善于纳谏,曾多次对万历直言其错,此刻看到张鲸手捧一摞案卷,知是万历有公事要办,遂道:“皇帝即有朝务在身,就不必在老身这里多待,免得耽误国之大事。”
万历闻言向她道别后,又来到中极殿偏殿。
皇宫之中廊台间灯笼高挂,偏殿之内,两排大烛照的殿中格外明亮。
张鲸上前恭声道:“陛下,今科会试第五名中式举子张籍的资料在此。”语罢,双手将整理好的卷册放到案上。
张籍,临清州人士,山东壬午科乡试解元,年十六。
万历接过翻开一看,心道果然是老师说过的那个少年,虽是寒门出身,但不过十六岁就有如此见识,当真不凡。再往下看去,张籍在临清州时的一些文章也有提到,如《鳌头矶赋》、《怎敌他秋波那一转》、《竹石》、《为学》等等,当然最让万历感到奇怪的是里面提到的那本封神演义。
“张鲸,这封神演义是何物?”万历出声问道。
“回陛下,这是一本志怪杂言,臣遣手下小的寻访张籍其人,这话本虽明面上是其弟张卫所作,但亦有人道此为假托,实乃张籍所写,据传是其曾因家贫故而作书当做话本出售,其后在运河两岸广有流传,现在京城茶楼酒肆中亦有说者……”张鲸详细的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