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愿吾名在孙山之前

报喜人嘹亮的报喜声从外面传来,传的好远……

不多时便见一队人马从临清会馆街上疾驰而去、

且不提临清会馆处众人患得患失,焦急等待之心,随着发榜的继续,但闻京城大街小巷客栈会馆鞭炮锣鼓之声。

发榜按惯例皆是从最后一名开始倒着向前,这贡士一百名之后的报喜队伍的阵势也就一般,但是前一百名就不一样了,名次越靠前排场是越来越大,跟着送榜报喜讨要赏钱的人也就越多。

京城无数的会馆中,除了已经拿到贡院贴书的举子,其余尽皆坐立不安,鲜有镇定者。

后世蒲松龄杂记描写发榜世间百态,有云:迨望报也,草木皆惊,梦想亦幻。时作一得志想,则顷刻而楼阁俱成;作一失志想,则瞬息而骸骨已朽。此际行坐难安,则似被絷之猱。

其言和此刻情景极为相似,堂中诸人,听得街外动静,便忍不住去张望,可不正是是草木皆惊,坐立难安吗!

又云:忽然而飞骑传人,报条无我,此时神色猝变,嗒然若死,则似饵毒之蝇,弄之亦不觉也。初失志心灰意败,大骂司衡无目,笔墨无灵,势必举案头物而尽炬之;炬之不已,而碎踏之;踏之不已,而投之浊流。从此披发入山,面向石壁,再有以‘且夫’、‘尝谓’之文进我者,定当操戈逐之。

一字一句极尽嘲讽之能,将落榜之人的心如死灰的神情写的生动至极。

其后结语曰:无何日渐远,气渐平,技又渐痒,遂似破卵之鸠,只得衔木营巢,从新另抱矣。这讲的是落榜士子落榜后时间一长,又生赴考之心,如此心境轮回,蒲松龄对此多有讽刺讥笑之意,盖与其童子试后屡次不第有关。

张籍的脑海中蒲松龄杂记所言屡屡浮现心头,想到那落榜狼狈处,不由得心有戚戚,他此刻心境有变,也不再想着非要中前几名,只是希望能中即可。

但愿吾名在孙山之前!

心中暗祷一声,张籍返回堂中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