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想着节后到书院先将十娘的事情说与山长,等十娘被收为义女后,即刻便遣媒人上门提亲,至于婚事,一定要在春闱之前。春闱一去京城少则一月,多则半年,孩儿不忍十娘再等了。”张籍细细的将自己的想法讲给母亲。
张母听后,点头道:“恩,是这个理。总之,你可不能负了十娘这孩子……”
又是一阵唠叨嘱咐后,张母满意的起身回屋了,她还有话和杜十娘说。
……
却说刘大媒婆从张家走后,越想越生气,第二天一大早就直接进城,然后去往冀家府上。
冀千户是军官出身,营地驻扎在老赵庄处,负责保障临清州的漕运水道和贡砖生产的安全,直属于上级卫所管理,并不受知州衙门的管辖。也因着是身处军营,故而不能带家眷,冀千户的女眷都是生活在城中冀家的。
一番通报后,刘大媒婆入府见了冀夫人。
正巧今日冀千户从营中返回探家,刘大媒婆到屋里时,冀千户正坐在一边便和夫人说着话边品着茶。
这屋内烧的是上好的银霜炭,由京西之地运来,其炭白霜,无烟,难燃,不易熄,嵌丝炭盆上用铜丝罩覆之,足支一昼夜,入此室内,温暖如春;又有一侍女站在香炉旁焚香,只见那炉中沉香气氤氲而生,满室皆香。
刘大媒婆也常出入于大户人家内宅,自然是个识货的,感受着屋内的温暖和怡人香气,她身上的寒气顿时消了许多,顿觉全身舒泰。对冀家的富贵甚为羡慕。
冀夫人见了许大媒婆,先向着自家丈夫道:“相公你上次说的那个解元郎,我昨日便着人去打探了,这不她今个儿回来复命了。”
说罢挥了挥手示意身边丫鬟退下,然后笑着向刘大媒婆问道:“事办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