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禀先生。”面对曾经呼兄唤友的同窗变成自己的先生,刘永平称呼上有些不适应,“此案当判伤牛者赔死牛者牛,死牛者为伤牛者医治,如此两家当可满意。”
听到刘永平的答案,张籍闻言一笑也不说是对是错,却言道:“户律一卷调诉讼,里纠纷,其意皆出于《礼》……”
诸生听到张籍的点拨,均发现了刘永平判词中的缺点,这不符合钱债法条文中调理阴阳,中庸维和的礼治精神啊,按这个判罚,伤牛者要赔一头牛,死牛者要赔一笔钱,时值春耕牛价高昂且甚少人卖,一时半会儿两者的诉求都满足不了,更会误了春耕,简直是双输双败的格局。
有人开头了,学子中敢于发言的人也稍多了起来,张籍又提问了几人,所做判词越来越接近大明律的法律精神。在自己的启发下学子们进步很快,张籍见此颇觉欣慰。
“砰!”张籍一拍案上呼尺道:“汝等判词尚可,但或有不严,或是拖沓,皆不尽完美。今有绝佳判词两则,诸君且听来。”
略作停顿环视堂下,张籍朗声道:“其一为:两牛相争,一死一活,死牛共食,活牛同耕。”
踱步至堂下,张籍又道:“又有:两牛相斗,一死一伤;伤者共耕,死者同分。如何?”
两则判词不过寥寥数语,在叙述了案情的同时又做了无可辩驳的判决,双方都能不误春耕农时,利益不伤,合理而简单,更是符合调理中庸的精神,可谓极为妥帖。
众学子听了张籍所做的判词,再对比自己所做,尽皆称妙赞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