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名已毕,贡院前面的考生们或高兴或沮丧的离开了,这会儿还在榜下的人都是来确认的。
看到人群逐渐退去,王讲郎这才带着清渊众人来到照壁墙的榜下。被同窗簇拥在中心的张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人不饮酒人自醉,感觉飘飘欲仙,简直要飞了起来。
到了跟前,这乡试榜文终于在众人面前展露了它的容颜。
照壁墙上正榜是黄底黑字,副榜是红底黑字。皆以圆融纤秀的馆阁体竖排书写,最左端一个尺半见方的硕大“榜”字,最右端有“大明万历十年山东乡试录”和“中式举人八十名”两列大字,榜文全长约三丈。
自科举制施行以来,这样简单的一道榜文充满了别样的魔力,就是它引得无数士子尽折腰。
有人为它喜、有人为它哭,有人为它黎明闻鸡起舞,有人为它夜里凿壁透光……在这张榜文下聚集了天下最极端的情绪,发生什么都不会令人太惊讶。
张籍在榜文的最右端赫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壬午科乡试第一名解元,临清州,张籍,春秋。”没错,就是自己,解元就是自己!
“今次乡试清渊五人联第上榜,此乃是书院之前所未有之大喜事啊。”王讲郎捋着胡须站在榜前微笑着摇头晃脑道。
与此同时,在榜文上找到自己的名字的张籍、赫澄、吕广、陈到之、方清之五人聚在一起喜不自胜,再次大笑出声。这并不让别人特别惊讶,从这五人的笑声中,周围人都知道,这些人必然高中了,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清渊众人同食同住同学已有半年余,就算是之前有过矛盾,经过长时间的相处,现在也都是颇为融洽。都是自己人,彼此很熟悉了,用不着虚伪,没中榜的不必强颜欢笑装作不在意,郁闷就是郁闷;中式的也不必为了照同窗的面子而故意压住自己
的喜悦。高兴就是高兴。
张籍看到同寝室友方毕和陈正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走了过去拍拍二人的肩膀安慰道:“方兄、陈兄,不必气馁,此次只是时运不济罢了,下一科乡试必可蟾宫折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