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唱名声刚落,就见不远处东昌书院一行人中,走出了一位青衣少年,正是那日见到的叶增,不过他此刻并没有拿到第二名的高兴欢欣之意,在叶增的心中他是要拿案首的。依照流程,叶增前去拜见了左提学,之后重又回到了东昌书院人群中,叶增及东昌书院的士子们并没有走,他们心中打定主意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得了这两府之地的案首。
隐隐约约只间,叶增脑海中浮现出,那天茶楼中把自己驳斥的体无完肤的清渊书院少年,难道会是他?
张籍此刻无暇顾及他人,他面色虽然看起来如常,但是手心中早已满是汗水,“这只剩下最后一个,第一名了,这一定是自己吧。”“自己绝对不会落榜的吧。”……类似这些语句在张籍心中翻来覆去个不停。
“张兄莫要紧张,这今次院试案首肯定是你了。”这是袁永在为自己鼓劲。
“是啊,是啊,那叶增是第二,那日你胜过了他,这第一当之无愧啊。”
“院试案首没跑了,没跑了……”
“定要在这东昌府的醉仙楼中摆几桌啊。”
同窗们在以各种方式来安慰着着自己。
“壬午年,临清东昌两府院试,案首……”从众人这边望去,听不大清左提学的声音,只能看到他在读着什么。一旁方毕道:“嘘,噤声噤声,仔细听,大宗师唱名了。”同窗的声音随之一停。
“……临清州,张籍,春秋。”左提学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
“是我吗,是我吗?”张籍终于忍不住了,出言问道。
“好像是,张兄你看,他们都看向咱们这边了!”袁咏一指前方,只见还在场上的考生们尽皆看向了清渊书院的所在位置。紧接着,衙役们的唱名声清晰的传来:
“两府院试案首,临清州,张籍,春秋。”
“传两府院试案首,临清州,张籍,春秋。”
“传两府院试案首,临清州,张籍,春秋,参见提学大人。”
是我,是我,今科院试的案首也是我!张籍顿时喜不自胜,头脑被巨大的幸福感冲击的有些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