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提学听后捻须笑着对一个幕僚道:“不意临清州竟有如此才华卓异之少年,点其为今科院试案首也算名副其实。”幕僚连连向左提学道喜,恭贺他收到得意门生。
誊录完毕,前三名的试卷此时在大家的手中传阅。众人们边看文章边与人品评一番,毕竟是千里挑一的试卷,第二名和第三名虽然不能与张籍之文相比,但也有其出彩之处。
“这一篇治《诗经》的文章写的入木三分,深得圣人之意,当真不错。”
“这篇文章是东昌府叶小郎君的所做,若没有张籍之文,此篇当为第一,既生瑜何生亮,可惜了可惜了。”这是几个东昌府的本地教谕在讨论。
“这一篇治《尚书》的文章也是极佳,其行文大气且文中言及典章礼仪无一差错,仿若信手拈来,这一士子当真是博学多闻,不过文采略输于华丽,被评为第三也算是实至名归。”
“我来看看是哪个考生所做……是夏津县的郑泰,前三名中二人出自我临清州,哈哈……”这个喜出声音的是临清州的教谕。
左提学见场间讨论的差不多,出言道:“时间已晚,诸位还请在稍待片刻,等红榜书写完毕,再行离开。”刚才左提学幕僚所书的名录是誊录在小册子上的,院试放榜后由府衙留存,还需要在誊录一份到张贴的红榜上。
左提学一言既出,堂中顿时安静下来。
要知道的考试结果已经出来了也没了念想,众位教谕皆是离家多日,在考院中也呆了五六天没出去了,此刻都想着快些结束或回客栈休息,或回家与亲人团聚。
依旧是一名幕僚念名,一名幕僚执笔。
“秀才”——才之秀者也,其名号始见于《管子·小匡》。随着一个个名字被抄录至红榜的那一刻,这些上榜的士子们的身份由童生转变为秀才,他们的人生也将随之改变。
要知道这可是在大明朝,并不是扩招后的崇祯年间,也不是读书人泛滥的清朝后期,此时的秀才身份,生源功名含金量那是很高的,他们的政治地位已然是不同于一般读书人,在各地基层受到的礼遇多了起来,特权也不少。